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阿尔忒弥斯的偏爱 > 全1章
  卡庇托山的夜幕如同深紫色的天鹅绒,镶嵌着钻石般的星辰。
  大竞技场矗立在城区中央,这座历经千年风雨的圆形建筑在夜色中依然雄伟,石柱上缠绕的常春藤在夜风中轻颤。
  宴会厅位于竞技场东侧,是专门为角斗士们准备的殿堂。
  大厅的穹顶高达三十尺,绘满了古代各种的壁画——角斗士手持雷霆,谕女雍容华贵。
  十二根科林斯式大理石柱撑起这恢弘的空间,每根柱身都雕刻着角斗士们战斗的英姿。
  地面铺着来自海外的彩色马赛克,拼接出七丘城建立者驯服巨兽的传奇场景。
  烤得金黄酥脆的全羊散发着迷迭香与百里香的气息,蜂蜜浸渍的无花果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巨大的青铜酒缸里盛满了深红色的葡萄酒,侍者们用长柄银勺为宾客们舀酒。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香料、橄榄油与酒液的混合香气,几乎能令人沉醉。
  按照旧七丘的传统,大角斗赛前夜,所有参赛的角斗士都会受邀参加这场盛宴。
  古代时,这是赴死前最后的放纵;如今生死角斗虽已废除,但传统依旧保留。
  漂泊者站在宴会厅的东南角,手中端着半满的酒杯。
  他穿着那身普通的黑色便服,与周围那些身披华丽托加袍、佩戴金饰的贵族形成了鲜明对比。
  报名参加个人排名赛只是临时起意——露帕说他最近太闲了,需要找点事情“活动筋骨”。
  现在他却觉得,或许待在旅馆里看书才是更好的选择。
  “她们在看什么?”漂泊者低声自语。
  他注意到,大厅四周的回廊上站着不少女贵族,她们手持羽毛扇,掩着半边脸,目光却在角斗士们身上来回扫视。
  更远处,他甚至看到几个穿着白色长袍、头戴银冠的谕女——四方殿的预言者,此刻也站在阴影中,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
  “这是在做什么呢?”漂泊者低声自语。
  “当然是在评估猎物的成色。”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漂泊者抬头。
  尤诺正倚在二楼的栏杆上,深蓝色的双马尾垂落至腿弯,发尾向内卷曲,如同夜色的海浪。
  她穿着一件抹胸式白色短裙,金色的领结系在颈后,连接着胸口两侧的白色丝织面料。
  这种设计形成了大面积的露肩效果——从锁骨到肩胛,那片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仿佛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胸口的开叉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丰满的曲线。
  丰满的成熟果实几乎要挣脱那层薄薄的布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赤足,那双脚生得极美,雪白的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修长的脚趾轻轻点在回廊的栏杆边缘,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
  右大腿上佩戴着一枚金色的腿环,在火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小腿缠绕着白色丝带状的绑带,点缀着心形的金色饰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看到漂泊者注意到自己,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有丝毫犹豫,单手一撑,整个人从二楼跃下。
  深蓝色的双马尾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白色裙裾飞扬。
  就在即将落地的一瞬,她周身泛起淡淡的月光色共鸣力,轻轻一托,整个人如羽毛般轻盈落地,赤足点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宴会厅里的交谈声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从二楼跃下的谕女身上。但她毫不在意,径直走向漂泊者,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笑容。
  但尤诺毫不在意,她径直走向漂泊者,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上半身几乎贴了上去。
  柔软而饱满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体温与淡淡的体香——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
  “原来你报名参加个人赛了,”尤诺走到漂泊者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毫不在意地用胸部的饱满与柔软贴着他的手臂,“我以为你对这种荣誉不感兴趣呢。”
  她的体香在近距离下更加明显——不是香料或花朵的味道,而是某种更纯粹的气味,像是雨后森林深处的青苔,又像是月光洒在雪地上的清凉。
  其中混杂着一丝甜渍橄榄的香气,让人想起她最喜欢的食物。
  漂泊者感觉到手臂传来的温暖与柔软,心里微微一荡。
  “最近没什么事做,也想要活动活动身体。”他说。
  “所以参加大角斗赛来打发时间,真像你的风格。”尤诺笑眯眯地看着他,手指不经意地在他手臂上画着圈。
  漂泊者看了眼四周:“说起来,她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尤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些仍在指指点点的女贵族和谕女,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一看不就知道了,在物色情人嘛。”
  “物色情人?”
  “在比赛前,观察哪一位角斗士最有野性,最强壮,方便之后下注或接触。”尤诺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解释天气,“七丘的女人有喜爱强者的传统,如果在比赛中获得优胜的话,没准她们中的哪位就会邀请你共度良宵哦。”
  漂泊者挑眉:“那你呢,今天在场的人里有你喜欢的角斗士吗?”
  尤诺转过头,深蓝色的眼瞳直直盯着他:“说什么傻话,我当然只喜欢‘空白’你啊。”她说得如此自然,如此坦率,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要不是莉莉贝婆婆很啰嗦,说什么参加赛前宴会是四方殿的传统,我才不会来呢。”
  她说着,从旁边的餐盘中拈起一颗甜渍橄榄,直接塞进了漂泊者嘴里。
  “好了,把这个吃下去。”她微微鼓着腮帮,娇嗔道,“真是的,这么多美食都堵不住你这张不会说话的臭嘴。”
  饱满的新鲜果实被她的指尖轻轻推进口中。
  果肉的柔软、汁水的甘甜在舌尖漫开,还带着一丝她指尖的温暖。
  尤诺看着他咀嚼的样子,笑眯眯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腕部——那里戴着一个月石手镯,是她很久以前送给他的。
  “甜吗?”她问。
  漂泊者点点头。橄榄的甜味还在口腔中回荡,但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她手指触碰嘴唇时那一瞬间的触感。
  当宴会进行到尾声时,酒意渐浓,气氛也变得更加暧昧。
  漂泊者看到一些四方殿的谕女和角斗士们两两结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会厅。
  他们消失在侧门的阴影中,走向竞技场周围那些供贵宾休息的房间。
  尤诺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扑在漂泊者耳边,带着橄榄的甜香和她的体香:“在旧七丘的时代,平日里,四方殿的谕女是不被允许婚嫁或自由恋爱的。”
  她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只有一种情况下,她们可以跟男人接触。”
  漂泊者侧过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就是这种,赛前宴会?”
  “嗯。”尤诺的睫毛轻轻颤动,“因为古代七丘人认为,谕女的血统不能跟贱民和平民相混合,她们必须生下最强大、最强壮的男人的孩子才行。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七丘的力量足够强大,不受残像侵扰。所以,每四年一次的大决斗赛举行前夜,谕女都被允许在赛前宴会上抛头露面。”
  漂泊者思索道:“为了物色情人?”
  话音未落,腰间传来一阵刺痛——尤诺狠狠掐了他一把。
  “总之,”她松开手,但指尖还在他腰侧轻轻摩挲,“谕女如果青睐哪位角斗士,就会把自己的信物送给他。如果他接受,当晚,角斗士就被允许把谕女带出去。而之后的大决斗赛中,如果角斗士取得了优胜,他就可以把桂冠献给那个谕女,而她就可以因此获得自由。”
  “现在这个时代应该没有那些陈规陋习了吧?”漂泊者问。
  “嗯,现在四方殿的谕女是自由的,古老的生死角斗赛也已经被奥古斯塔取消了。”尤诺靠在他肩上,深蓝色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现在流传下来的,不过是习俗罢了。”
  漂泊者沉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