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台下的顶级乐评人和歌手们纷纷面露惊容。
“如果没有X老师,就没有这首《泡沫》,也就没有今天的邓梓琪。”
邓梓琪抬起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在这里,我想向大家分享一个小秘密。当X老师把这首足以卖出天价的神曲发给我的时候,我问他需要多少版权费……”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不仅一分钱都没要,直接把完整的词曲源文件免费送给了我。并且,他只留给了一句极其霸气的话——”
邓梓琪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复述道:“别跟我谈钱,俗。”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演播厅先是陷入了哪怕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恐怖惊呼声!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瞬间如同雪崩般覆盖了整个屏幕。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大佬?!”
“视金钱如粪土?几百万的歌说送就送?一句‘俗’字直接封神啊!”
“这才是真正的搞艺术的!这境界,碾压整个娱乐圈的臭鱼烂虾!”
几乎是在同时,“#神秘大佬X#”、“#别跟我谈钱,俗#”的词条,以坐火箭般的速度,直接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全网都被这位“视金钱如粪土、纯粹追求艺术”的高尚情操彻底折服了。
……
几个小时后,《歌手》节目组后台的VIP休息室。
走廊外的庆功宴人声鼎沸,香槟开塞的声音此起彼伏,但邓梓琪的休息室里却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她连脸上的舞台妆都没来得及卸,就这么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犹如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在那个神秘的发送《泡沫》的邮件地址前,邓梓琪已经删删减减、字斟句酌地打了半个小时的草稿。
“X老师,我是小邓。”
“我今天夺冠了,没有辜负您的这首神作,更没给您丢人。”
“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
“我想私下拜访您,或者哪怕只是通个电话,当面给您道一声谢……”
点击,发送。
发送完毕后,邓梓琪死死盯着屏幕,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
屏幕那头,犹如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涟漪。
死一般的寂静。
一旁的经纪人李姐看着邓梓琪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实在忍不住了。
试探着提议道:“梓琪,既然他这么神秘不回消息,要不……”
“我们以工作室的名义,发个全网悬赏令找人?”
“或者,我花点重金去找个顶级黑客,查查这个邮箱的登录IP?”
“绝对不行!”
听到这话,邓梓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抬起头,语气极其严厉,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怒火。
“李姐,你糊涂了吗?!X老师那是何等境界的高人?人家连几百万的版权费都视为粪土,他最讨厌的肯定就是凡尘俗世的麻烦和被打扰!”
邓梓琪心有余悸地捏着手机:“我们要是大张旗鼓地去查他的IP、人肉他,万一惹得老人家不高兴了,觉得我们不知好歹,以后在圈里,谁还敢给我们写歌?这绝对是砸饭碗的事!”
经纪人被训得缩了缩脖子,赶紧点头称是。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连恩人的面都见不到吧?”
邓梓琪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明着找,那就只能动用私下的人脉了。”
她点开了自己的微信,那里躺着无数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娱乐圈顶级制作人、天王级歌手的私密微信群。
邓梓琪决定采用最保守、最恭敬的方式。她开始挨个给圈内最顶尖的金牌制作人和老牌天王发去私信:
“张导,李哥,打扰了。请问您在圈内,认识一位叫X的隐世音乐人吗?我想私下拜访一下,绝对保密,绝不外传……”
原本,邓梓琪以为这种极其私密的问题,大家就算知道也不会轻易透露。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竟然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把平时那些潜水装死、高傲无比的圈内大拿们,全都给炸了出来!
而且,大家不仅没有提供任何线索,反而把这里变成了大型“诉苦大会”。
国内最具身价的金牌电音制作人老张,直接发来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狂躁语音:“梓琪啊!你别提这个X了,提起来我就肝疼!”
“我上个月听到那首《Fade》,惊为天人!开价五百万想买个填词权。”
“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根本不搭理我!连个‘滚’字都没施舍给我啊!”
某位已经处于半隐退状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牌天王也冒泡了:“你五百万算个屁?”
“为了求他给我写首复出的主打歌,直接开出了专辑终身两成分成!”
“这种天价条件,结果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这X老师,绝对是我在娱乐圈混了三十年,见过最高冷、脾气最怪异、最不近人情的神人!”
群里的讨论越来越激烈,最后,一位德高望重的音乐教父做出了总结陈词:
“梓琪啊,你也不用太灰心。”
“人家不回你消息,真不是针对你。人家是压根就没把咱们整个娱乐圈的臭钱放在眼里!这位X老师,恐怕早就到了看破红尘、隐世独居的境界了。”
伴随着这些娱乐圈最顶层大佬们的哀嚎与无奈的吐槽。
无数圈内大拿一边在群里骂着X太高冷、太不近人情,一边又在私底下眼巴巴地到处托关系、找门路,哪怕只是想见这位“神人”一面。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网文圈的几百万粉丝,也正在对着那个不更新的作者账号疯狂口嗨、恶毒诅咒。
殊不知,他们所讨论的,居然是同一人。
更加不知道,他正躺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302病房里。
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
琢磨着,自己醒来之后如何报复性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