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伴随着老旧防盗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一阵悠哉、甚至透着几分慵懒和惬意的哼唱声,从门外飘进了客厅。
林深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六亲不认的松弛步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没有了厚重如城墙的石膏,没有了勒得人喘不过气的医用绷带。
此刻站在客厅门口的,是一个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T恤、面容清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钱多到花不完”的上位者从容气质的十八岁少年。
客厅里。
刚刚被林建国那“十万块降维打击”砸得三观粉碎、大脑还在冒着黑烟的二叔和表姑,听到这动静,猛地转过头。
当他们看到那个传说中“病入膏肓的精神病源头”全须全尾地站在面前时。
二叔和表姑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行走的印钞机,又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人形核弹,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们局促地站在原地,两只手紧张地在衣角上搓来搓去,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眼神里充满了敬畏、震撼,以及一丝丝懊悔的惊恐。
“哟,二叔,表姑,都在呢。”
林深看着噤若寒蝉的两个亲戚,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咬了一口,恶趣味地打趣道:“我刚才在楼下怎么没看见车啊?二叔,你不是说找了个面包车,要拉我去市三院挂精神科吗?车停哪了?”
“哎哟我的祖宗哎!”
听到这句调侃,二叔吓得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二话不说,抬起手就冲着自己的老脸轻轻扇了两个嘴巴子,满脸堆着几分真诚愧疚的干笑:
“深哥……不对不对!大侄子!你可别拿二叔开涮了!”
“是二叔有眼无珠!是二叔瞎了狗眼!二叔明天不挂精神科,二叔明天就去市医院挂个眼科好好看看眼睛!大侄子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二叔一般见识啊!”
一旁的表姑也是连连点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就是就是!咱们深子从小就聪明,怎么可能得病呢!深子这是天凡下凡,是咱们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看着亲戚这副前倨后恭的滑稽模样,林深也没有去计较。毕竟在自己家最困难的时候,这俩亲戚确实是拿出了真金白银来帮忙的,这份情他领。
“行了,跟你们开玩笑的。”林深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摆了摆手。
这时,从厨房端着切好的西瓜出来的王梅,往林深身后看了看,发现空无一人。
“深子,小语呢?”王梅有些疑惑地问道,“她不是跟你一起去KTV唱歌庆祝了吗?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听到这个问题,二叔和表姑也立刻竖起了耳朵,他们现在对那个叫“邓梓琪”的天后简直充满了无尽的好奇和敬畏。
“哦,她啊。”
林深随口吐出一粒苹果籽,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她跟着邓梓琪去魔都了。梓琪说小语在音乐上有点天赋,打算亲自把她带在身边培养,教她唱歌,顺便带她进娱乐圈见见世面。”
“哦对了,小语现在也算是我的全权独家代理经纪人了,以后娱乐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全权由她去跟进。”
“嘶——!!!”
林深这话一出,原本就还没彻底缓过神来的二叔和表姑,再次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把假牙给吸进去!
普通人家的小丫头片子,直接被华语乐坛最顶流的天后收为嫡系,亲自带在身边培养进娱乐圈?!
这特么何止是祖坟冒青烟,这简直是祖坟着了火,直接喷出了九天玄雷啊!
“大……大侄子……”
二叔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不解和震撼,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二叔这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既然……既然你才是那个写出神曲的大佬,邓梓琪那么崇拜你,连五百万的零花钱你都能随便给……”
二叔激动得双手直比划:“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当大明星啊?!那可是万众瞩目、能赚大钱、天天上电视的光宗耀祖的机会啊!你怎么把这天大的好事让给小语去干了呢?”
“当大明星?”
林深夸张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随后,在这间破旧的客厅里,发表了他那番凡尔赛、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咸鱼宣言”:
“二叔,你以为当大明星那么好玩啊?”
“每天起早贪黑赶通告,一天飞三个城市,连个囫囵觉都睡不好。出门吃个路边摊还得戴着墨镜口罩防狗仔,一点隐私都没有,累都累死了!”
林深走到塌陷的沙发旁,舒服地一个“葛优瘫”瘫了进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银行卡里都好几个亿了,光是吃利息我这辈子、下辈子都花不完,我还去遭那个罪干嘛?”
林深理直气壮地规划着自己的未来:“我现在的终极梦想,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打打游戏,想写歌写书了就随便弄两笔。”
“小语她喜欢出风头,那娱乐圈的麻烦事、那些抛头露面的体力活,就全甩给她去干。我作为幕后老板,每天躺在家里数钱就行了。这才叫生活,懂吗?”
看着林深这副“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将娱乐圈名利视如草芥的通透模样。
二叔和表姑彻底五体投地。
这就是境界啊!这才是真正视金钱与名利为无物的大佬境界!跟林深一比,那些天天在电视上蹦跶的明星,简直就是高级打工仔!
“懂!太懂了!”二叔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大侄子这格局,二叔服了!”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
林深拍了拍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大半个月来,家里因为他的“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父母更是连一顿像样的饱饭都没吃过。
现在,沉冤得雪,真相大白,还进账了几个亿。
林深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大声宣布:“爸!妈!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伤也好了,咱们家也有钱了,小语也有了前途!”
“今天晚上,咱们不在家做饭了!”
林深转头看向二叔和表姑:“二叔,表姑,你们赶紧给家里婶子和我表哥打电话,让他们全都出来!”
“今天晚上,我请客!咱们去江城最高规格的‘望江楼’大酒店!定最豪华的包厢,点最贵的菜!咱们一家人,好好地庆祝一下!”
“好嘞!!!”二叔激动得满脸通红,嗓门洪亮得像个高音喇叭,“我这就给你婶子打电话,让她把那件过年才穿的红皮衣换上!”
王梅和林建国对视了一眼,老两口虽然心疼钱,但看着儿子那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样子,眼角的皱纹也全都舒展开来,笑得合不拢嘴。
“听儿子的!今天咱们也去过一把富豪的瘾!”林建国大手一挥,底气前所未有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