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离席前，手机震了一下。
班主任发来一张截图。
【志愿系统异常登录记录已确认。】
【设备定位：林薇薇暂住的小区。】
紧接着，又有一条消息跳出来。
【许念，明早来学校，我们需要当面谈谈。】
第二天，我去了教务处。
班主任把电脑转向我。
“登录记录在这里。”
“修改志愿的人，先删掉了你的安全提醒，然后用你的账号提交了新志愿，这不是误操作。”
我盯着屏幕。
“能查到具体设备吗？”
“只能查到登录地点和设备型号。”
“设备就在林薇薇暂住的小区。”
陆祁三人很快赶到。
林薇薇也跟在后面。
听见班主任的话，陆祁直接挡在她面前。
“她只是借住在那里。”
“不能靠一个定位就认定她做了什么。”
班主任皱眉。
“所以才让你们配合调查。”
周燃拍了下桌子。
“许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查清楚是谁动了我的志愿。”
“你非要把薇薇拖进来？”
“是她改的吗？”
周燃一时语塞。
林薇薇哭着摇头。
“我没有，我只是借过许念的手机。”
“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
“借手机做什么？”
“我想给她发一张猫咪照片。”
她从手机里调出照片。
“我真的没有动她的志愿。”
我看着那张照片。
“你借手机的时候，我收到了登录提醒。”
我打开备份记录。
“凌晨一点十六分，有人登录我的志愿系统。”
“提醒被删除的时间，是一点十八分。”
陈述看着记录。
“这只能证明手机被人用过。”
“不能证明是薇薇操作的。”
“我没说一定是她。”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她？”
陈述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因为志愿不满意，所以想找个人承担责任？”
“我的志愿被改了。”
“你们却只关心谁会被追责。”
陆祁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和解书。
“签了吧。”
我没有接。
“这是什么？”
“学校那边的说明。”
“你接受西北的录取，不再继续投诉，事情就到这里。”
“谁拟的？”
“我让人拟的。”
陆祁看着我。
“你去了西北，也能有学校读。”
“而且大家都不会受影响。”
“大家？”
我拿起那份文件。
“你是说你们三个人和林薇薇？”
“许念，别把话说得这么尖。”
“我的人生被你们改成这样，你让我签字和解？”
“你不是已经有学校了吗？”
我把文件撕成两半。
周燃猛地站起来。
“你疯了？你明明知道薇薇身体不好，为什么还非要闹？”
“你就不能让她一次吗？”
我从包里拿出那件旧球衣，塞进他怀里。
“给你，以后别再说你怕弄丢。”
周燃握着球衣，脸色难看。
陈述又拿出一份材料。
“这是你母亲的意见记录，她同意你留在西北。”
我接过，只看了一眼日期。
“这份记录是六月二十六日，志愿修改时间是六月二十七日。”
“我妈那天还在店里，根本没有签过。”
屋里没人说话。
我拿着材料回到家。
许母正在清点货架上的饮料。
她看见我的脸色，立刻放下账本。
“又出什么事了？”
我把学校材料放到桌上。
她翻了几页，转身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我的护照、签证材料，还有一封没有拆开的录取邀请。
许母拿起那封信，手指发颤。
她抬头看向我。
“你是不是早就拿到国外名校录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