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飞机起飞后，我关掉了除母亲以外的所有联系方式。
同一天，林薇薇办升学宴。
她提前订了包间，还让人做了三层蛋糕。
陆祁、周燃和陈述站在饭店门口等我。
周燃看了眼时间。
“她怎么还没来？”
林薇薇俏皮地眨巴着眼睛，“可能在路上堵车。”
陈述看着手机，心不在焉道，
“可她没有回复。”
“闹脾气而已。”
陆祁接过话。
他嘴上这样说，手指却不停刷新消息。
一辆快递车停在饭店门口。
“陆祁先生，有您的同城件。”
陆祁接过纸箱。
“谁寄的？”
“没有署名。”
纸箱里放着三样东西。
周燃的旧球衣。
陈述的竞赛笔记。
陆祁送我的银手链。
最下面，是那块移动硬盘。
周燃接上电脑。
文件夹里空空荡荡。
他反复点了几次。
“视频呢？”
“不是她剪了吗？”
“她答应过。”
陈述打开最后一个文档。
文档只有两句话。
【你们想要一段没有我的过去，现在如愿了。】
包间里没人说话。
林薇薇轻声开口。
“许念是不是还在生气？”
陆祁拨打我的电话。
机械提示音响了很久。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无法接通。”
周燃脸上的笑消失了。
“她把号码注销了？”
“不可能。”
陆祁抓起车钥匙。
“去她家。”
三个人赶到我家时，大门已经锁上。
陆祁拿出备用钥匙。
这是我十岁时交给他的。
那时我被反锁在屋里，哭着告诉他，以后一定要来救我。
他那时说：
“只要你喊我，我就会来。”
门打开后，屋里一片寂静。
我的房间空了一半。
书架上的资料不见了。
衣柜里只剩几个空衣架。
桌上放着母亲留下的便签。
【念念已经出发，别来打扰她。】
周燃冲到桌边。
“出发去哪儿？”
我妈从厨房走出来。
“国外。”
陆祁脸色发白。
“什么......意思？”
我妈打开手机，调出登机记录。
“她早就出发了，你们走吧。”
“她现在在哪儿？”
“你们没有资格知道。”
“阿姨，我们只是想见她一面。”
“她不想见你们。”
陈述盯着桌上的录取材料。
“她要去国外念大学？”
“不然呢？”
妈妈冷冷看着他们。
“你们以为她要去西北那所大专？我女儿那么努力长进的孩子，就该去走自己的路。”
学校的调查通知在这时发了过来。
【请周燃、陆祁、陈述、林薇薇于明日上午到校，配合志愿异常修改调查。】
周燃盯着那行字。
“不就是改个志愿吗？”
我妈笑了一声。
“你们登录的是她的账号，删的是系统提醒，动的是她的升学资料。”
“你们以为一句为她好，就能把这些抹掉？”
陆祁攥紧手机。
他看着机场记录上那个已经起飞的航班。
“如果我们承认，许念还会回来吗？”
我妈没有回答。
她只拿过桌上的录取材料，一张张收进文件袋。
调查老师没有回答陆祁的问题。
只把三份说明材料推到他们面前。
“谁提出修改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