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白车狠狠撞上护栏，车头凹进去一大块，安全气囊弹开，周雅琴趴在方向盘上，半天没动。
周围车流乱成一团。
司机彻底傻了。
我坐在车里，手心却一点汗都没有。
她想让我消失。
现在，被困在车里的人，成了她自己。
林建国赶到医院时，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看着病床上的周雅琴，又看了看站在走廊里的我，嘴唇抖了很久。
“小满，是她要害你？”
我把录音放给他听。
周雅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要她彻底消失。】
还有司机刚才的供词。
一句一句，清清楚楚。
林建国听完，腿一软，差点扶不住墙。
他终于没有再替谁找借口。
警察很快来了。
司机自首，交代了周雅琴给钱、约地点、安排事故的经过。
那辆灰色面包车的司机也没跑成，被堵在下一个路口。
周甜甜赶到医院时，哭得妆都花了。
她冲过来想抓我。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妈怎么会出事！”
林建国一把拦住她。
“够了。”
周甜甜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爸，你还护着她？”
林建国红着眼，声音哑得厉害。
“是你妈要害人，不是小满害她。”
周甜甜僵在原地。
她大概第一次发现，眼泪也不是每次都有用。
周雅琴醒来后，第一句话还是狡辩。
“建国，我没有，我只是吓吓她......”
林建国看着她，眼神冷得陌生。
“你差点要了我女儿的命。”
周雅琴带着呼吸机，一条腿被截肢，脸上还有狰狞的疤痕。
她想哭，想装可怜，可病房门口站着警察，她再多的话都吞了回去。
这一次，没人再替她圆场。
周雅琴蓄意伤人的证据确凿，加上司机和同伙的证词，法院宣判，她被判入狱。
林家彻底乱了。
林建国经历这一场风波，是真的怕了。
他亲眼看见，因为无端的恶意、栽赃陷害，报应会实打实落到自己人头上。从前他总觉得是我运气特殊，可周雅琴的下场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周甜甜整日守在医院，哭哭啼啼，还想着替母亲求情，到处散播是我克人、是我害了周雅琴。
可现在的林建国，再也不会被她的眼泪蒙蔽。
他看着周甜甜，眼底只剩疲惫与忌惮。
“甜甜，你妈做的事，已经铸成大错。你留在家里，我不敢保证你不会再生出歪心思。”
周甜甜不敢相信：“爸，你要把我送走？”
“我送你去封闭式寄宿学校。”林建国语气没有半分商量，“远离家里这些是非，好好反省。不要再动害人的念头。”
他是真的怕。
怕周甜甜再像她母亲一样，心里憋着坏，再来算计我。一旦再生出什么歹念，反噬会落到谁身上，他承受不起。
周甜甜又哭又闹，撒泼打滚，可林建国铁了心。
没过几日，就把她送去了千里之外的寄宿院校，严格管控，不许她随便回家，也不许她私下联系我。
家里只剩下我和林建国。
他对待我的态度变得小心翼翼。
不再随意训斥，遇事会先问我的想法，但凡家里发生一点小事，他第一反应就是查证，再也不会凭着别人的一面之词就给我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