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朕非汉废帝 > 第144章 将广陵国杀得人头滚滚(求订阅)
  长安城距离昌邑国有一千多里,而距离广陵国却有两千余里。
  刘贺是在四月二十六日得知天子大行的消息的,而广陵王刘胥直到十天之后,才接到了天子大行的消息。
  那个时候,广陵王刘胥心中狂喜不止,他以为自己从楚地找来的那个巫女李女须终于做法成功,把天子给魇死了。
  所以,刘胥刚一接到朝廷下发的遗诏,他就全无悲色地下令大张旗鼓地收拾行囊,准备进京登基。
  仿佛长安城的皇位已经唾手可得了。
  然而,让他登基的遗诏左等不来,右等也不了。
  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广陵邸留在长安的属官终于送来了密报——被选为天子的人不是广陵王,而是那黄口小儿刘贺。
  那一刻,刘胥暴跳如雷,一怒之下,竟然抽刀杀死了自己豢养的一只熊。
  然而,纵使再愤怒,也没有任何办法,刘胥也好,刘贺也罢,他们在封国里绝不可能有造反的可能性。
  先来的那份遗诏上写得非常清楚——各郡国的守相和中尉要固守险要,诸侯王更是不奉诏不得离开封国。
  不管是广陵国还是昌邑国,国相和中尉都是朝堂任命的流官,完全不会听命于诸侯王。
  这个时代,大汉诸侯王造反,几乎是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按照常理来看,诸侯王能调动的家奴不到三百人——别说是造反,就是剿灭大股的山贼和水匪都力有未逮。
  所以,纵使刘胥再愤怒,他也动弹不得。
  急昏了头的广陵王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李女须的身上,希望她能再一次大显神威,用巫蛊之术咒杀新天子。
  然而十多日之后,也就是在六月十五的时候,长安的廷尉府派人来了。
  他们连同广陵相和广陵中尉一起,带兵闯入了广陵王宫,一番大肆抄检之后,捉走了巫女李女须,并且起出了行巫蛊之术的木偶。
  当李女须被带离广陵王宫之后,刘胥明白一切都完了。
  从那一天开始,广陵王宫就被紧紧地包围了起来。
  进出之人,全部都要接受仔细地盘查。
  刘胥只能在王宫中日日饮酒,夜夜笙歌,以此来麻痹自己。
  刘胥愤怒而又提心吊胆地活着,他知道王宫被围只是一个开端。
  等待他的,还有更为可怕的处罚。
  所以,当刘胥看到刘安民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天子的惩罚来了。
  只是,他仍然可以愤怒。
  “寡人记得很清楚,一年之前,寡人去长安进献酎金的时候,他可是在广陵邸亲口与寡人说过的,倘若大行天子无嗣而崩,即会举刘氏宗亲之力,将寡人推上帝位,为何最终言而无信?”
  广陵王说把,阴冷地笑了一声,接着才说道:“到底是被霍光收买了,还是被霍光吓破了胆吧,他出尔反尔,简直就是玷污刘氏的血脉!”
  刘安民听着刘胥对自己父亲的指责,面不改色,直到对方把话都说完了之后,他才说道:“家父可从未说过要助广陵王登基,家父说的是,会让让最合适登基的孝武皇帝的子嗣登上帝位。”
  “哼,寡人是孝武皇帝唯一的儿子,难道不是最合适人选的吗?”广陵王用睥睨一切的眼神看着刘安民说道,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生吞活剥了似的。
  “那日在朝堂之上,家父已经推举了广陵王,百官也并没有异议,但是有一个郎官上书,称广陵王无德,不宜立为皇帝,这才给霍光留下了口实。”
  “霍光这是……”刘胥脸上的表情更为扭曲,肚子里的污言秽语立刻就要喷薄出来了。
  “霍光这是看得很准!”刘安民猛然提高了声音,这突然爆发出来的声音,将广陵王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尤其是这巫蛊之事,就是广陵王无德最好的证据,”刘安民接着说道,“天子虽然无理政经验,言行无状,但是这一个月来,在朝堂上进退有度,比广陵王要强上万倍,更不会行巫蛊之事。”
  “家父说了,如今的天子,就是最适合大汉的天子,宗亲唯天子马首是瞻。”
  “你……你怎么敢……”
  “广陵王接诏。”刘安民对刘胥的愤怒丝毫不在意,他拿出了天子的诏书,缓缓展开。
  “广陵王是想谋反吗?”刘安民对着站立不懂的刘胥说道,“来的时候,天子说了,如果你还承认是孝武皇帝的儿子,还承认自己是大汉的诸侯王,就应该跪下接诏。”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的语气;这不仅代表着黄口小儿的言论,更代表着大汉帝国的集体意志。
  在庞大的帝国前面,刘胥如同挡车的螳螂。
  一旦刘胥拒绝,那么刘安民就会大手一挥,接着,殿外的材官就会冲进来,将刘胥一路押到长安,投入诏狱。广陵王宫,所有人也要引颈就戮。
  刘胥咬着牙,但是最终还是在寝殿之中,跪了下来。
  “广陵王胥,行为癫悖,不忠不孝,孝武皇帝在时,称其无德无能,恰逢孝昭皇帝崩殂,天子嗣位之时,竟于宫中行与楚地巫女勾结,行巫蛊之书,其心可诛,其行可杀……”
  “朕念其乃孝武皇帝之子,乃朕之叔父,不忍严惩……特令幽于广陵王宫,反省自查,无诏不得离宫……”
  “巫女李女须妖言惑众,杀!”
  “广陵宫郎中令宿卫不严,杀!”
  “广陵王傅未行教导之责,杀!”
  “广陵王仆知而不报,杀!”
  “广陵王郎官十五人未行劝诫之责,杀!”
  ……
  刘安民毫无表情地念着,一颗颗人头就已经落在了地上。
  刘胥有高祖血脉,自然动不得,但是这些属官就要杀个“人头滚滚”!
  这寝殿之中,似乎已经散发出了一股血腥气……
  名单很长,用了很久,刘安民才用平静冷漠的语气将诏书念完,跪在地上的刘胥浑身忍不住地颤抖。
  不是庆幸,不是喜悦,而是深入骨头的恨。
  可是,在大局已定,如今是怎么样都翻不过来了。
  “广陵王刘胥,你可要接诏?”
  刘胥不能不接招,否则那沾血的诏书之上,就会多出更多的名字。
  “臣……臣接诏……”
  刘安民走到了刘胥的面前,隔着一步之远把诏书放在了刘胥的手上,然后就往后退去,他还是有些担心刘胥会做出鲁莽的行为。
  但是还好,刘胥没有站起来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甚至也没有抬头看刘安民。
  这次,从长安来广陵的人很多,在长安的时候,宗正寺就和廷尉府把事情核对清楚了,诏书更是提前拟定好的。
  刘安民的职责只是是传诏,至于其他的事情,自有广陵相、廷尉来做。
  确定一切无事之后,刘安民才走出了大殿,他要立刻返回长安,为他的父亲在天子选妃封后之事上出谋划策——在出发的时候,刘德已经说了,一定要给霍光找一些麻烦。
  刘安民走了,殿门被守在模门外的材官重新关上了。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接连不断的雨点砸在大殿的屋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如果是刘贺在此间,一定会说一句风雅的“大珠小珠落玉盘”,然后引来禹无忧一句淡淡的赞赏。
  但是莽夫刘胥没有这样的雅兴,他站了起来,看了看手里那帛书。
  没有片刻的犹豫,他就用一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