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朕非汉废帝 > 第390章 何人敢给朕的婕妤下毒!?何人敢给孝昭皇帝下毒!?(求订阅)
  “嗯?张卿何罪之有?”刘贺问道。
  “舍妹安君病了,病得还很重……陛下,是微臣疏忽了……未能看护好……”张安世断断续续地说道。
  “蔡卿上奏提到的孙女文嫣也病了,最近长安城中是有时疫流行吗?”刘贺疑惑地问道。
  “微臣未曾听说,也没有接到三辅长官的奏书,而舍妹的病症也与见过的时疫不相似……”
  “可让太医看过?”刘贺问道。
  “入秋以来,舍妹一直体弱有恙,太医来看过了,开了许多汤剂调理,时好时坏,可这两日,越发崩坏……”张安世越说越小声,似乎在害怕。
  张安世也确实应该害怕,因为张安君不只是他的妹妹,更是天子的婕妤。
  看护不周,是要承担罪责的。
  刘贺自然不会因为此事责罚张安世,但是他却觉得有一些蹊跷。
  因为蔡义的孙女蔡文嫣的病情,似乎和张安君的病情如出一辙。
  刘贺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今日其他的事情,要先放一放了。
  “张卿平身,先进去再说。”刘贺说罢,立刻往殿内快步走去。
  “唯!”张安世等人不知天子为何突然着急,跟着走进了殿中。
  几人分别落座之后,刘贺也不说话,而是从案下翻找到了蔡义昨日的奏书,上面写了蔡文嫣的病症。
  “樊克!”刘贺说道。
  “微臣在!”樊克答道。
  “研磨执笔!”刘贺说道。
  “唯!”樊克已经习惯为天子代笔了,一路小跑来到天子侧前的一张小案前,动作麻利地摆好了笔墨。
  “张卿,将文君生病的前因后果及病状说出来,樊克执笔记录,不可遗漏。”
  几个朝臣仍然不知道天子为何要这样做,但还是不敢问,只能静静地等待。
  难不成天子还懂医术?
  张安世慢慢地说了起来,而樊克也在一边记了起来。
  不多时,张安世就说完了,刘贺也听完了:他惊讶地发现,张安君和蔡文嫣所得之病的症状简直一模一样!
  这未免太巧合了一些吧?
  刘贺不敢贸然做出判断,就想要再读一读樊克所记录的内容,看看两者有没有出入。
  “樊克,将你所记的内容给朕!”刘贺盯着蔡义的奏书问道。
  刘贺等了片刻,但是樊克却没有动静。
  “樊克!”刘贺有些恼怒地喊了一声。
  可是又过了片刻,这樊克仍然没有把东西呈上来。
  有些不悦的刘贺抬起头,来看向樊克的方向,想要看看他为何这样磨蹭。
  然而,刘贺却看到樊克拿着纸笔,满脸惊恐:那双眼睛瞪得通圆,嘴巴张着都合不拢,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樊克,何故如此慌张!?”刘贺质问道。
  “这、这病有问题!”樊克结结巴巴地说道。
  如今,樊克是刘贺的贴身侍中,刘贺所下的诏书几乎都由他来草拟。
  而且,不管是大小朝议,还是与信任的朝臣商议朝政,樊克几乎都在场。
  这体现了刘贺对他的莫大信任,所有人都知道,这小内官和那韩德一样前途无量。
  十五岁的樊克不负圣恩,一直都本份小心,从来没有做出什么逾制的事情。
  不管在前殿还是在温室殿,樊克大多数时候都如同一尊泥塑木偶一样安静:更不会像今日这样打断天子和朝中重臣议政。
  刘贺看着樊克,张安世等人也看着樊克,非常疑惑。
  “樊克,朕恕你无罪,你来说一说,这张婕妤病有何问题?”刘贺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免得吓到了樊克。
  “陛下,这、这病症微臣曾经见过……”樊克颤着声音说道。
  “你可是在御史大夫蔡义的奏书中看到的?”刘贺接着问道。
  “回禀陛下……微臣没有看过御史大夫的奏书……”
  “那是在何处见过,快快说来,莫卖关子了!”刘贺有些着急地催问道。
  樊克生得瘦瘦小小,那眼睛本身就很大,如今因为紧张而瞪得更大了,看起来像极了一只被猎户惊吓到的麂子,毫不安定。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亲手写下来的那些字句,似乎仍然在回忆着。
  刘贺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一定非常敏感,所以没有再催他,而是和张安世等人一起静静地等着。
  约莫是过了半片刻钟之后,樊克似乎终于是想通了,他一咬牙,说出了一句足以让这温室殿化作冰窖的话。
  “这张婕妤得的病……似乎和孝昭皇帝得的病一模一样!”
  连同刘贺这个天子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如同掉到了腊月的水井中,通体恶寒。
  “大胆樊克!怎可以妄议大行天子?不要命了吗?”丙吉突然指着樊克质问道。
  樊克哪里惊得住丙吉这样的质问,连手中的纸笔都落到了地上,整个人更是站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天子面前。
  “陛下恕罪!微臣刚才说的确实是实话,孝昭皇帝大行之前,微臣一直随侍在侧,这病症微臣记得是清清楚楚的啊!”
  “微臣、微臣愿用自己的性命和微臣大母的性命起誓,若有半句假话,甘受、受寸磔之刑,绝无怨言!”
  樊克那诚恳又坚决的态度不似作假,丙吉没有再为难他,而是看向了天子点了点头。
  情急之下,说出来的话最是当真,况且这樊克也没有说谎的理由。
  张安世等人沉默了下来,都不敢说话,他们知道如果樊克所说的能坐实意味着什么。
  “樊克,朕相信你说的话,你再说说看,孝昭皇帝大行之前,都有些什么病状?”
  “最开始,孝昭皇帝只是咳嗽、咳痰、胸痛,和普通的的风寒并无二致。”
  “月余之后,孝昭皇帝喘气就不匀了、皮肤发绀,常常口渴难耐。”
  “到了最后几日,更是不停地咳血、呕吐不止,而且还满嘴生疮!”
  “将要大行的那几日,就一刻不停地要水喝,仿佛怎么喝都不够!”
  ……
  刘贺一直低头看着手中那蔡义的奏书,这蔡文嫣已经开始喘气和发绀了。
  他又回想一下刚才张安世所言的张安君的病症,张安君甚至开始咳血了。
  当张安世和丙吉等人还云里雾里时,刘贺心中却已经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入宫数月之久,这是刘贺第一次听到有人跟他提起孝昭皇帝大行时的模样。
  孝昭皇帝的这些“病症”,刘贺实在太耳熟了:如果早一点知道,那么早就起疑了。
  是自己疏忽了此事,被曾看过的史书欺骗了过去。
  后世不少坐在皇榻上的天子,都是得这个“病”死掉的。
  比如说鞑清的倒数第二个皇帝,比如说西域更西之地一个长得很矮的皇帝……
  这哪里是什么恶疾或者时疫呢,分明就是中毒——慢性的汞中毒啊!
  汞就是大汉百姓说的水银,是一种可以让人慢慢中毒而死的重金属。
  相对于后世出现的其他毒物来说,要获得水银实在是太简单了一些。
  只要把如今常见的丹砂放到瓮中加热,就可以在瓮壁上刮到汞珠,收集起来存到竹筒里去,可以保存许久。
  相传在那秦始皇的坟墓里,就有用水银制造的江河湖泊!
  此时,知道水银有害的人不少,但知道水银可致人缓慢而死的人却不多。
  而敢用这种阴毒的法子来害人的人,恐怕就更是寥寥无几了。
  下毒害人,提到这四个字,刘贺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他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对霍家更多了几分厌恶。
  犬改不了食粪,霍显改不了下毒!
  “孝昭皇帝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毒死的……”
  刘贺这句话一出口,张安世等人的脸上全是骇然之色。
  他们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刻在脑海中飞快地串起了许多的片段。
  孝昭天子如果是被人下毒毒死的,中了同一种毒的蔡文嫣和张安君极有可能被同一人下的毒。
  再反过来说,这个给蔡文嫣和张安君下毒的人,恐怕就是给孝昭天子下毒的人。
  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