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要说依据,也只有诗璇给我的信念,她说的类似“至死方休”,“一周,肯定回来”这样的话。
我全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现在我算是有了黑鬼的邮箱,直觉告诉我我不该回复——语言也不通。我要不要给诗璇发信息呢?我的心口很痒,好像被人用鸡毛在挠。我按捺不住,拿起了手机,在打字的时候才停了手。
昨天那一句应该够了。
五、
1月19日早晨6点27分,我准备起床洗漱——然后去公司。我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昨天那一整天的,极度烦躁和不安的情绪充斥着整个公寓。我决定在诗璇回来之前去上班,起码工作可以让我变得充实起来。如果整天无所事事,我恐怕会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各种胡思乱想然后疯掉。昨晚我单独跟一些朋友说我已经回来了,于是信息一条接一条忙了整个晚上。我不敢发公共状态,怕诗璇的父母看到了来我这刨根问底。
我工作的地方在市中心金融区的某高层办公楼里,整五个楼层都是我们的。老总王叔是我爸的老同学,两人从我爷爷辈就认识,又是早年的事业伙伴,可以算是世交了。托家里的福,我才能得到这么好的工作机会和环境,这几乎是一般人再怎么努力都争取不来的。我在大三暑期实习的时候就是在王叔的公司,我们在工作上以上下级称唿,平时以叔侄相称。王叔人很好,他有个女儿比我小两岁,以前见过好几次,人美气质好,相互间印象非常不错,只是她本科就出去美国上学了。我在公司里,很多东西都是王叔专门招唿人带领我学习的,比所谓名牌大学学历实用多了。我一个没什么工作经验的学生,一上来就凌驾于一帮工作了三五年的大学毕业生之上,自然有人不服。好在这些人也不是傻子,资源和人脉你不服不行,只能迎合。
想想这可能也是诗璇受刺激的根本原因,她一个小康家境的南方女孩,也只有凭姿色去获得一些额外的机会,再不济就只能做个富太太。毕竟,现在的名牌毕业生满街跑。不过,她是不会这么做的,所以她才是我的女神。大四第一学期的时候,我曾带诗璇一起吃饭,顺道见了下我父母。当时王叔也在场,不过他好像不是很喜欢诗璇,一直在提他女儿怎么怎么样。
我来得有些早,办公室里没几个人。这几天不在积压的东西有些多,我埋头在自己的位置上,尽力不去想这些糟心事。公司的人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平时玩得比较好的同事昨晚就得知我要来,并没有很吃惊。对外我都宣称我未婚妻和我一起回来过春节,只不过诗璇下飞机后先去她父母所在的城市了。
“你回来了,老徐?”我正入神,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我身边响起。
我转过身,眼前的女孩一头清爽的亚麻色及肩短发,阳光的笑容点缀着可以一手握起的小巧脸蛋,在清晨的阳光下看起来充满了活力。全白的衬衫搭配黑色的女士西装外套,紧身套裙裹着略翘的臀部,套裙下部快到膝盖处有一道短短的开口,走路的时候裹在套裙里的臀部轻轻摆动,肉色丝袜下的大腿透过缝隙隐约可见。女生的丝袜颜色很浅,显得小腿和足背都很粉嫩,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短靴。很标准的officelady的打扮。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有一丝愕然。
眼前的女孩叫赵晓曼,是我和诗璇同一届的同学,我在大一入学的破冰活动上就记得她了。她后来转到了另一个专业,我们仅在两专业互通的课堂和一些社团活动中有所交集。不过她经常缺席一些必修课,也有时候会出现在一些很小众的课程或者活动中。我对她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听说她为人很活跃,人脉很不错,认识各种跨专业的人。
如果算外貌的话,赵晓曼穿着高跟短靴约莫1米73的样子,有着标志的脸蛋尖尖的下巴,不错的三围和白皙的肤色都为她加分不少,在我们那个280多人的学院也差不多能挤进前10名——我们这种偏人文社科的学院,男女比一般是1:2.5左右。当然,和诗璇比她也许各方面都有些逊色,不过在学校里也算是个小美人了。奇怪的是,班级里的人对她知之甚少,大概是她经常混迹在各专业之间,又经常在校外实习,游离于固定团体之外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