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商场保安第一个赶到。
赵广发看到人影，立刻把撬棍塞给旁边的工人。
“不是我砸的，是他不小心碰到的。”
工人脸都白了。
“赵老板，你......”
“闭嘴！”
罗经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赵老板，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
“设备报警了。”
“报警就代表是我砸的吗？”
“监控拍到了。”
“监控也可能有问题。”
民警随后赶到。
“谁是现场负责人？”
“我是。”
我从二楼下来，把房东授权、设备验收单和监控视频递过去。
“这是车位使用授权，这是地锁安装记录，这是刚才的完整录像。”
视频里，赵广发从堵门、叫骂，到拿起撬棍砸锁，动作清清楚楚。
没有剪辑。
没有盲区。
连他那句“我让你今天就关门”都听得一清二楚。
民警看完后问：
“这把撬棍是谁的？”
工人低声说：
“赵老板带来的。”
赵广发瞪了他一眼。
“你胡说什么？”
“车上还有两根一样的。”
安装公司的人也赶了过来。
“这是设备编号，外壳变形位置和报警记录完全对应。维修费用大概一千八。”
罗经理赶紧说：
“大家都是商户，没必要把事情闹这么大。赵老板赔维修费不就行了？”
我转头看他。
“请你把处理记录写清楚。”
“写什么？”
“赵广发故意占用经营通道，破坏承租人安装的经营设施。”
罗经理脸色变了。
“许老板，事情还没定性。”
“那就把监控交给警方，让警方定性。”
民警点头。
“先把货车和杂物清走，车位不能继续占用。”
赵广发咬着牙。
“我今天挪。”
“不是今天挪，是现在。”
保安上前示意工人搬东西。
赵广发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他最后签下了一份承诺书。
内容很简单。
不再占用烘焙店门前通道，不再擅自使用专属车位，不再损坏店铺设施。
签完后，他把笔重重摔在桌上。
“满意了吗？”
“还行。”
“你以为装一把锁就赢了？”
“至少今天是你在挪车。”
赵广发盯着我的招牌，突然抬手，抹了一把上面的灰。
“生意不是靠一时聪明做起来的。”
“我知道。”
“你会后悔的。”
他带着工人离开。
第二天，我刚打开外卖平台，手机就开始不停弹出提醒。
差评。
一条接一条。
“店里卫生很差。”
“老板态度恶劣。”
“蛋糕有异味，吃完肚子疼。”
“建议大家避雷。”
不到半个小时，店铺就多了三十多条差评。
我打开其中一条，发现下面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店内员工休息区。
那里堆着员工的水杯、外套和私人物品，从来没有对外开放。
我盯着照片，意识到拍照的人进过我的店。
拍照的人，进过我的店。
“姐，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陈航赶到店里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不知道。”
“你把店内监控给我。”
我们从头开始查。
两个小时后，陈航暂停画面。
“这里。”
监控里，赵广发提着一个纸箱走进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