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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澜盯着立案通知书,足足愣了几秒。
随后,她竟伸手去撕。
“沈砚川,你以为把离婚协议换成法院的纸,我就会怕?”
我没有拦她。
“撕吧,电子卷宗里还有一份。”
她的手僵在半空。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我妈的命保住了,却可能留下失语和偏瘫。
江晚澜立即联系专家,又让人准备最好的康复医院。
我全部拒绝。
“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会联系好医生和医院,不劳你费心。”
我越过她,跟着病床进了重症监护区。
接下来的三天,我申请财产保全,固定网络侵权证据,起诉泄露我隐私的账号。
江晚澜则收到了法院正式送达的材料。
她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只让律师回了一句。
“所有事情,法庭上说。”
当晚,她带着材料回到婚房。
裴渡正戴着我爸的手表,坐在沙发上看网上骂我的评论。
“沈哥真舍得,连怀孕的老婆都告。”
江晚澜盯着那块手表。
“摘下来。”
裴渡笑着抬起手腕。
“你不是说,只要我戴着它刺激他,他一定会动手吗?”
“我让你摘下来!”
裴渡这才发现她没有在开玩笑。
他摘下手表,却不肯删除视频。
“现在热度正高,再烧几天,他才会知道自己多离不开你。”
这句话,曾是江晚澜最喜欢听的。
她却第一次没有笑。
为了确认裴渡背着答应她刺激我外,究竟还做了什么,她调出家里的完整监控。
视频里,裴渡提前戴好我爸的手表,调整摄像头角度,还对着镜子排练该怎样用我妈刺激我。
在另一段手机备份里,她找到了我妈的住址。
裴渡把地址发进群里,还留下一句。
“去问问这个老太太,怎么教出一个家暴犯。”
江晚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地址是你泄露的?”
“我只是让人吓吓她,谁知道她会摔下楼?”
她抬手给了裴渡一巴掌。
“滚。”
裴渡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当初是你删了沈砚川的指纹,让我住进来的。”
“现在我也删你的。”
她收回钥匙和门卡,将裴渡赶出婚房,又把监控和手机备份交给警方。
第二天,她拿着我爸的手表来到医院。
“证据我已经交了。”
“裴渡也被带走调查了,我会公开替你澄清。”
她等了很久,终于问道:“这样,你能撤诉吗?”
“不能。”
她声音越发颤抖:“如果没有我,你拿不到这些证据。”
可我只是冷冷推开她:“如果没有你,我也不需要这些证据。”
她还想说话,病房里的监护仪突然响了。
我妈醒了。
江晚澜跟着我冲进病房,下意识喊了一声妈。
我妈的心率骤然升高。
她右半边身体不能动,只能用左手死死抓住我。
她努力了很久,才吐出三个含糊的字。
“让她走。”
江晚澜僵在床边。
“妈,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出去。”
我将她带来的手表拿走,关上病房门。
门落锁前,她第一次没有逼我回头。
她终于明白了。
我不是在和她赌气,而是我真的不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