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开庭前,江晚澜送来一份财产协议。
  她愿意放弃婚房,存款和公司股份,只要我撤诉。
  我没有签。
  她又写了一份保证书。
  以后不再联系裴渡,不再泄露我的隐私,也不会再用任何方式刺激我。
  调解员将保证书推到我面前。
  “江女士已经愿意改正,你是否考虑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这些不是夫妻之间可以讨价还价的条件。”
  我看着那张纸。
  “不羞辱丈夫,不泄露病历,不联合别人诬陷他,本来就是底线。”
  江晚澜立即解释。
  “我以前不懂,现在我懂了。”
  “太晚了。”
  正式开庭后,她依旧不同意离婚。
  她说我们相爱多年,还有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法官问我,夫妻感情是否还有修复可能。
  “没有。”
  我依次提交了所有证据。
  每提交一份证据,江晚澜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只是想确认他爱我。”
  “网上都说,看一个男人爱不爱你,就看他吃醋的表现吗!”
  “我只是没安全感,想多一些安全感,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看着她。
  “所以,连我妈的命都成了你验证爱情的工具。”
  她急忙摇头。
  “我没想伤害妈。”
  “可我不懂,为什么她受伤你会有怎么大的反应,而我和别人没边界,你却那么冷静。”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爱我!”
  我看着她,眼底的失望逐渐变成厌恶。
  “那是你自己作的,别怨来怨去!”
  她说不出话。
  法官又问,她与裴渡是否存在不正当关系。
  “没有。”
  江晚澜回答得很快。
  我也点头。
  “我相信他们没有发生关系。”
  她眼里刚浮出希望,我便继续说道:
  “但她把丈夫才有资格知道的隐私告诉他。”
  “让他住进我们的家,戴我爸的遗物,和她一起商量怎么把我逼疯。”
  “他们有没有上床,已经不重要了。”
  “她早就从里面打开婚姻的门,让另一个男人进来同住了。”
  调解最终失败。
  走出法庭时,江晚澜追上我。
  “只要我不同意,第一次法院未必会判。”
  我看都没看她:“那我就起诉第二次。”
  她立即反驳:“我还是不会同意。”
  我停下脚步。
  “那就三次,直到你不再是我妻子为止。”
  一个半月后,法院认定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准予离婚。
  江晚澜有十五天的上诉期。
  她守着判决书坐了一夜。
  最后一天,她去了法院。
  我以为她要上诉。
  她却在我妈的医疗赔偿协议上签了字,随后放弃上诉。
  判决正式生效。
  走出法院时,她看着我手里的生效证明。
  “砚川。”
  我没有停。
  她终于忍不住喊道:“老公。”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江女士。”
  她眼里的泪瞬间落下。
  我收回视线。
  “我们已经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