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画展大获成功后，我受邀前往巴黎进修。
离开这座城市的前一天，我去了一趟监狱。
是李律师建议我去的，他说有些事情，彻底画个句号，对未来的生活更好。
探视室里，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
我看到了白洛泽。
短短几个月，他瘦得脱了相，原本清俊的脸庞变得蜡黄。
看到我，他猛地扑到玻璃上，眼神像淬了毒。
“秦越！你赢了！你满意了吧！”
“你把我害成这样，你晚上睡得着吗！”
我平静地拿起话筒。
“把你害成这样的，是你自己的贪婪，还有她们两个的变态。”
“如果不是你妄图取代我，如果不是你配合她们作恶，你现在依然可以做你光鲜亮丽的留学生。”
白洛泽愣了一下，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是啊......是她们！”
“她们两个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以为她们是真的爱我？她们只是在透过我，看你发狂的样子！”
“每次我穿着你的衣服，用着你的东西，她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恶心的工具！”
他一边笑一边流泪。
“秦越，你逃掉了，可我被她们毁了......”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玻璃。
“楚挽星破产后，查出了严重的肝病，需要换肝。”
“秦慕霜为了筹钱给她治病，去地下赌场借了高利贷，现在手都被人打断了。”
“她们两个，这辈子都只能像蛆一样活着！”
听完这些，我的心跳连一丝加速都没有。
“说完了吗？”
我放下话筒，站起身。
“白洛泽，在里面好好改造吧。”
“外面的世界，已经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转身走出探视室，将白洛泽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关在门后。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正好。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秦越，今天是你的生日。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号码拉黑。
去机场的路上，车子经过市中心的大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我的个人专访。
我看到广场角落里，有两个衣衫褴褛的身影。
其中一个断了手臂，用剩下的一只手艰难地推着轮椅。
轮椅上的人瘦得皮包骨，正仰着头，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我。
她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我收回视线，让司机加快了车速。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脚下这座城市越来越小，最终化为一个黑点。
所有的爱恨、屈辱、绝望。
都被我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