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苏慧的脸色一僵。
宋时薇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传票。
“顺便通知你们一声。”
我抱紧怀里的木盒,转身向外走去。
“断绝亲属关系的声明,明天就会登报。”
“宋璟琛这个名字,我不要了。”
走出老宅大门的那一刻,头顶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没有回头看那座困了我三年的房子。
木盒里的平安符静静地躺在原处,像是在确认我已经彻底挣脱了枷锁。
当天下午,我把名字从宋璟琛改回了林鹤。
这是我在孤儿院时,院长妈妈给我取的名字。
宋家的人,不配拥有我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断绝关系的声明准时登上了市里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并在各大网络平台同步发布。
文字简明扼要:
【本人林鹤(原名宋璟琛),因不可调和的矛盾,即日起与宋建国、苏慧、宋时薇解除一切亲属与抚养关系,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声明发出的短短两个小时内,圈子里就炸开了锅。
而此刻,我正坐在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里,对面是国内顶尖的设计资源整合女总裁,沈曼殊。
“这份投名状,够决绝。”
沈曼殊看着手机上的热搜,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她抬头看向我,眼神锐利。
“但你凭什么觉得,我为了你手里那几张图纸,愿意去顶宋家在行业里的封杀令?”
我将一直带在身边的文件盒推到她面前。
“宋家封杀的是那个精神不稳定的宋璟琛。”
“而我现在是林鹤。”
“这里面,不仅有我之前未发表的核心设计,还有一套全新的‘破茧’系列高定概念。”
“宋家把我的工作室给了沈宥白,但他们并不知道,那个工作室最值钱的不是招牌,而是我的脑子。”
“沈宥白是个只懂皮毛的花架子,不出半个月,微光工作室就会面临断层。”
我看着沈曼殊的眼睛,语气笃定。
“投资我,您不仅能拿到宋家丢掉的摇钱树,还能在接下来的行业洗牌中,踩着宋家上位。”
沈曼殊翻开文件盒,目光在图纸上停留了许久。
她眼底的轻视渐渐褪去,换上了商人的审视和贪婪。
“成交。”
她合上文件,伸出手。
“林先生,合作愉快。”
与此同时,宋家别墅里正乱作一团。
苏慧一巴掌将桌上的报纸扫到地上。
“他疯了吗?!”
“竟然真的敢去登报!还把名字都改了!”
宋时薇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传票是真的,我找律师核实过了。”
“法院那边已经立案了,罪名是遗弃。”
宋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臭小子,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就能吓住我们?”
“他不过是想把事情闹大,逼我们向他妥协。”
沈宥白红着眼睛,站在一旁不敢出声,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窃喜。
没有了宋璟琛,他就是宋家唯一的少爷。
“不用管他!”
苏慧咬着牙冷笑。
“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圈子里也没人敢用他。”
“我倒要看看,他能在外面硬撑几天!”
“等他饿得活不下去的时候,自然会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我撤销起诉!”
他们依然沉浸在掌控一切的幻觉中。
笃定我所有的决绝,都只是一场为了博取关注的虚张声势。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我住进了沈曼殊安排的隐秘公寓,手机号注销,断绝了一切与过去的联系。
我每天泡在沈曼殊提供的顶级工作室里,将“破茧”系列打磨得完美无瑕。
而宋家那边,渐渐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
最先出问题的是微光工作室。
沈宥白接手后,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接连签了几个大客户的定制订单。
可他根本不懂核心的打版和细节调试。
以前我留下的那些备用图纸,早就被他用得七七八八。
新的设计稿交上去,客户纷纷打回,直言这根本不是微光一贯的水准。
“沈总,李太太那边的订单又退回来了。”
助理小林站在沈宥白的办公桌前,语气焦急。
“李太太说,如果是这种流水线一样的垃圾,她没必要花高定的钱。”
“她还说,要是今天拿不出像样的改版,她就要告我们违约。”
沈宥白看着桌上被画满红叉的设计稿,气得浑身发抖。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把图纸揉成一团砸在小林身上。
小林也不惯着他,冷着脸反驳:
“以前璟琛哥在的时候,每一个尺寸和材质都是亲自把关的。”
“您要是觉得我们没用,您自己去画啊。”
沈宥白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偷偷躲进卫生间给宋时薇打电话。
“姐,工作室这边有点麻烦......”
宋时薇接到电话时,正被公司里的几个股东质问。
因为那份起诉遗弃的传票,宋家的企业形象受损,股价已经连续跌了一周。
“这点破事你自己处理不好吗?”
宋时薇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璟琛留下那么多资料,你照着抄都不会吗?”
沈宥白委屈得眼圈泛红。
“可是哥哥把最核心的配方和图纸都带走了啊......”
宋时薇愣住了。
她这时候才猛地想起来,那天我离开工作室时,确实带走了一个文件盒。
她以为那只是一堆没用的废纸。
“该死!”
宋时薇挂断电话,第一次感觉到了事情有些脱离掌控。
她开始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音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她不信邪,开车去了我之前租住的公寓。
却被房东告知,我半个月前就已经退租了,去向不明。
宋时薇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门口,看着里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房间。
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慢慢爬上了心头。
“宋璟琛......”
她咬着牙,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你到底躲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