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中秋还没过完，婆婆已经替我安排了后面几天的活。
“小雪啊，你现在反正也不上班，正好在家里多帮帮芸芸。”
“芸芸打算在县城开个生活小店，你不是做策划的吗？刚好这两天你在家，帮她把店里的陈列和开业活动弄一下。”
我放下筷子，平静地解释。
“妈，我只是暂时休假调整，并没有辞职。”
“女人结了婚，就该以家庭为重。”婆婆撇了撇嘴，“你在外面那些虚头巴脑的工作，能挣几个钱？一家人你都不愿帮忙吗？”
我下意识地看向蒋宸。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妈说得对，你反正是做这一行的，就顺便帮芸芸出出主意。”
蒋宸替我答应下来。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转身进了厨房。
吃过午饭，蒋芸就把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嫂子，这个店面陈列你帮我设计一下吧，我想要那种高级又接地气的感觉。”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些毫无逻辑的参考图。
“高级和接地气是冲突的，你需要确定一个核心受众。”我尽量用专业的语气回复她。
“我不管，反正你帮我弄好就行了。”蒋芸在语音里撒娇，“哥说了，你最厉害了，肯定能帮我搞定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方案。
连续改了三个版本，蒋芸都不满意。
今天说想要节日主题，明天又嫌太俗气，后天又要求我重新设计整套动线逻辑。
我把第三版方案发过去时，顺手附上了报价单。
蒋芸沉默了半分钟，发来一条语音：
“嫂子，你给自家人做方案还要钱啊？”
我看着屏幕笑了。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我的工作值钱，她只是拿着家人的幌子把我当免费的劳动力。
随即蒋宸的消息弹出。
“小雪，你怎么这么冷漠，一家人还谈钱，你也别太较真，差不多就行。随便弄弄对付过去得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差不多就行”几个字，觉得无比刺眼。
我曾经为了考职业资格证，熬了无数个通宵。
那时候的蒋宸，会每天帮我规划复习时间，连我喝水的杯子都会提前放在手边。
他说我的专业能力是无价的，一定能在这个行业里闪闪发光。
现在，他对我的专业，只剩下一句随便弄弄。
我关掉电脑，不再替蒋芸修改方案，要求蒋芸自己确认需求。
我躺在床上，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新邮件的提示。
我点开邮箱，是顾礼铭发来的。
他是我以前合作过的甲方，也是业内有名的投资人。
“郑小姐，市区公共文化空间的统筹岗位还为你保留。”
早在一周前，他就给我发过邮件。
当时我正在给蒋宸家买中秋礼品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没有回复。
现在，我看着屏幕上那几行简短有力的文字，看了很久。
我保存好邮件，关上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