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在那场开放日之后，蒋宸像发了疯一样地开始联系我。
他每天都会往我公司送花，送我曾经随口提过一句想看的绝版书。
他甚至把我们过去五年的旅行路线截图打印出来，做成一本厚厚的册子寄给我。
“雪儿，我们重新办一场婚礼好不好？我会让所有亲戚都来，当面给你道歉。”他在语音里卑微地恳求。
“以后家里所有的事都听你的，我保证把你放在第一位。”
我看着那些迟来的承诺，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并不是突然学会了尊重我。
他只是在失去我之后才发现，没有了我，蒋家的生活和他的事业，根本无法正常运转。
蒋芸的小店最终还是倒闭了。
欠下了一大笔债务，合作方甚至拉着横幅去蒋宸的公司闹事。
蒋宸因为这件事，被公司高层彻底边缘化，降职调去了最清水的部门。
曾经维系蒋家体面的兄妹同心，在巨大的现实压力面前迅速瓦解。
婆婆开始天天在家里指桑骂槐，埋怨蒋芸是个败家子。
蒋芸则哭着控诉蒋宸，说他变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无条件替她收拾残局了。
有一天，婆婆甚至找到了我的公寓楼下。
“小雪啊，以前是妈不对。”
她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你快回去吧，宸子现在天天喝酒，家里乱成一锅粥了。只要你回来，妈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抽回手，平静地看着她。
我终于看清了，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
她想要的，只是我能提供的免费照顾、工作能力和维持蒋家体面的价值。
“阿姨，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我淡淡地说完，转身走进了大楼。
我用了一年的时间，全心全意地完成了城市文化空间的运营项目。
在项目完美收官的那天，蒋宸最后一次找到了我。
他瘦了很多，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雪儿，我知道错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绝望，“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改，好不好？”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内心毫无波澜。
“蒋宸，不是因为我没有爱过，而是因为那份爱，已经终止在那趟末班车。”我轻声说，“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蒋宸后来把那个天文模型从蒋芸店里拿回来。
他坐在书房里，像很多年前那样拆开齿轮，想把它修好。
却发现再也修不好。
蒋宸拖了三个月，最后在法院调解室签下了名字。
拿到离婚证那天，我没有庆祝，只是回公司开完了下午的项目会。”
一年后，我正式成为了公司城市文化空间运营线的总负责人。
我再也不需要通过讨好任何人的家人，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留下。
这一次，我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嫂子。我抬起头，窗外是新项目启动前的第一缕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