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死后第三年,我把所有叛徒的头吊在他的坟前祭奠。
  他送死前,曾红着眼对我说让我代替他好好活下去。
  一切结束后,我抱起他的骨灰,把拳场的生意交给了跟了我八年的阿虎,决定和港城告别。
  去机场的路被车队接亲堵住,为首摇旗的正是我手下的兄弟。
  好奇之下,我跟了过去。站在海市最大的宴会厅前,一张结婚迎宾照撞了进来。
  我愣住了。
  迎宾照上,黎兆扬身穿新郎西装,低头和我的闺蜜白绮彤热吻。
  我跌跌撞撞走进宴会厅,黎兆扬正在台上宣布:
  “绮彤已经怀孕了两个月了,我要做爸爸了!”
  我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阿虎一怔,猛地冲我举起了枪。
  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黄叔,挡在白绮彤面前劝我。
  “黎总和绮彤躲了你三年不容易。”
  “绮彤已经有了宝宝,你昨晚上同我说,你也打算放下了,既然如此,你就当作不知道,成全他们吧。”
  我看着所有手下都包围着两人,没有说话。
  下一刻,我一枪打穿了宴会厅顶上的水晶灯。
  “你们……谁先死?”
  ……
  我枪口抵着黎兆扬的眉心,扳机却僵住了。
  “砰——”
  指骨传来剧痛,阿虎一枪击碎枪管,虎口震裂,血顺着我的掌心流了下来。
  我疼得嘴唇发白,阿虎别过脸去。
  “老大,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但今天绮彤姐结婚,我不准你为难她。”
  “是啊老大,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
  我扫过开口的翠姐,那年她儿子病危,是我掏了十万,把她儿子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我自嘲的笑了笑。
  黎兆扬拨开人群朝我走来。
  “若湄,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强势,连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要管,我实在受不了后半辈子成为你的傀儡。”
  “假死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已经发生了,就让那些事过去吧。”
  他轻飘飘的开口,我的鼻尖涌上酸楚。
  “过去?那这三年我重度抑郁,日日夜夜想跟着你去死,又算什么?”
  “还有你们。”
  我扫过阿虎、黄叔、翠姐,没人敢和我对视。
  “你们看着我生不如死,没有一个人想告诉我真相吗?”
  “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
  黎兆扬一怔,微微摇头。
  “那倒不会。”
  “等绮彤生下孩子后,我就回拳场,毕竟……”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
  “你掌管拳场也够久了,该让你好好休息了。”
  我瞳孔微张,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
  “你什么意思?利用我?”
  黎兆扬走近,如同往常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
  “怎么是利用?你冷血、残酷,是我最好的帮手呀。”
  我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兆扬!”
  白绮彤冲上来护着他,红着眼睛指我。
  “若湄,你怎么能打人?”
  “我知道你有怨,可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我和兆扬是真心相爱的,你就不能成全有情人吗?”
  我扫过她手臂上那枚蓝色鸢尾纹身。
  那是高考后我们一起去纹的,她说蓝色鸢尾象征友情,我和她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白绮彤眼神躲闪着,把手臂朝身后藏了藏。
  “你走吧。”
  黎兆扬舔了舔嘴角的血。
  “这一巴掌就当我欠你的,把股权转让合同准备好,待会我来拳场找你。”
  不知是谁推了我一把,我从台阶上滚下去。
  虎口裂得更深了,再抬头,血和泪糊了我一脸。
  手机突然响了,是奶奶的电话。
  “若湄,你到了吗?我想了想,要不就在港城治吧,就不去国外折腾了。”
  这些年奶奶心脏一直不好。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给黎兆扬报仇后,带奶奶出国治病。
  本来,今天是我约好了和国外医生见面的日子。
  “奶奶,我还在港城,这边还有点事,你先好好休息。”
  我挂断了电话,怕奶奶听出什么不对劲。
  回到拳场,我点燃打火机。
  火焰很快吞噬了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