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了手机，压下喉咙涌上的血腥味。
大学毕业那年，黎兆扬母亲在ICU抢救，他身无分文，我为了预支调酒的工资，答应经理陪酒一晚。
那天下班，黎兆扬来接我，抱着我哭得泣不成声。
“对不起若湄，是我无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
后来他向上爬，开了拳场，第一件事就是找酒吧拿回底片，当着我的面删得干干净净。
可他又骗了我。
我捂着脸抱头痛哭，想要用力的擦干眼泪，可越擦，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我设给黎兆扬的专属铃声响起。
屏幕上跳起的“老公”两个字，此刻格外讽刺。
“喂，你看到了？”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失真。
“你知错了吗？”
我咬咬牙。
“我错在哪里？”
黎兆扬轻笑了一声。
“若湄，别犟了。这样吧，只要你对外宣称，我和绮彤早就两情相悦，是你强迫我和你在一起，我就把那些照片撤下来，如何？”
我瞳孔颤抖着。
“黎兆扬，凭什么？”
我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想让我道歉，你休想！”
他没有意外我的反应。
“好啊，那我只好让奶奶看看她的乖孙女，都在外面干了些什么？”
我眼前一阵发黑，踉跄着撞在墙上。
“你！”
他攸地打断我的话。
“给你一小时，否则，这些照片将会在你奶奶的病房，循环播放。”
我把嘴唇咬出了血，双眼猩红地把手机砸了出去。
一小时后，我踏入了黎家晚宴。
那些鄙夷的目光，如针一般刺了过来。
“啧啧，这女魔头原来也是个不三不四的。”
“装得多高尚啊，搞了半天还不是张开腿的。”
“真恶心，我居然跟了这种女人这么多年！”
我木着脸，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白绮彤笑着拉起我的手。
“若湄，你能来我很高兴，道歉就算了吧。”
我却挣开了她的手，朝她一鞠躬。
“对不起，白小姐，你和黎先生早早心意相通，是我强行拆散了你们，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话音一落，台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搞了半天人家两情相悦。”
“我就说，白小姐比周若湄好看多了，黎生怎么会看上她？”
白绮彤笑了笑，似乎有些犹豫。
“若湄，你的道歉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
黎兆扬上前扫了我一眼。
“若湄，你先跪下吧。”
“什么？”
我难堪抬头，黎兆扬冲我晃了晃手机上奶奶的照片。
我咬紧牙关，朝着白绮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对不起，白小姐……”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手机上跳出来港媒的报道，我被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突然，奶奶的护工打来了电话，声音都在抖。
“周小姐你快来！夫人刚才看到了白小姐的直播，心梗发作，现在正在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