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们不可能交出三公主的。”
爸爸粗犷的声音加重了几分，震得人类代表捂住耳朵。
宋清兰脸上原本的得意瞬间凝固。
她应该也没想到，我这样一条废鱼，居然也会被重视。
不过，我也没想到。
从来不喜欢我的爸爸，也会这样维护我。
毕竟，小时候爸见到我叹息声就没停过。
大哥的海浪能扑十几米高，我连一个水花都放不出。
二姐的歌声能魅惑几千米的生物，我懒得连嘴都不张。
后来，我嫌弃他叹息声太吵，干脆躲去了珊瑚海睡。
一睡就是一百年。
“人鱼族长，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想违背我们的契约，如果是这样，你要仔细考虑你要付出多少代价。”
宋清兰不在意地看了一眼手表。
像一条毒蛇，静静的看着猎物中毒做最后的挣扎。
“五分钟时间，请你们给我一个答案。”
我看着爸攥着笔的手颤抖，指尖一寸寸发白。
他居然为了我犹豫了。
爸的鱼尾摆动的幅度越来越慢，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
过了很久，才沙哑地开口：
“二公主，把你小妹带走。”
二姐游过来，拉着我的手往外游。
我飘在原地，鱼尾摆动。
却不肯动弹分毫。
只是眯起眼睛平静地盯着那份人鱼共生的协议。
二姐皱红的眉头，拽着我的手。
“小妹，你现在在这里只能给爸妈添乱，快走吧。”
大哥略带怒意地看向我：“塞壬，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我妈像是给我做最后的交代，舍不得地摩挲着我的手。
一下，
又一下。
几大颗紫珍珠砸在我的手背上。
“塞壬，以后不许贪睡了。”
“还有你别总在海草里睡觉，哪里有海胆会扎到你的鳞片就不漂亮了。”
整个海底，死一样的寂静。
我看着宋清兰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煽情结束了，想清楚了吗？”
我看着爸攥着笔的指尖一寸寸发白，悬在协议上。
“我们会遵守协议，但是塞壬还只是个孩子，这件事不该牵扯到她。”
爸爸慢慢垂下身子，把头顶上象征着人鱼族族长的王冠褪下来。
爸转头看向我，把那顶王冠戴在我头上，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几百岁，声音冰冷。
“把小公主带走！”
爸的眼里重重的砸在海底，几颗蓝色的珍珠飘在海底。
我怔了一秒，
突然想起来，前世，我拼了命地想考上律师。
堆成山高的法律书我背了几千遍，
每一次在法庭上唇枪舌剑，
也不过是为了想保护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我甩开二姐的手，游过去，把那份不平等协议攥在手轻扫了一眼。
不屑地伸了个懒腰。
身体因为睡了太久，鱼骨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把那份协议随手一捏，撕得粉碎。
盯着宋清兰势在必得的眼神。
“不知道不平等协议没有法律效应吗？”
“你要这么玩，大哥，去把我们人鱼族的法典拿来！”
“伤害人鱼公主，要判什么刑给她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