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妈妈哭着去拉他,试图解释,却被彻底失去理智的弟弟一把推开。
在激烈的推搡中,弟弟狠狠一脚踹在了妈妈的肚子上。
妈妈脚下一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地下室陡峭的楼梯上滚了下去。
当邻居听到惨叫声报了警,救护车赶到时,妈妈已经倒在血泊中,双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经医院诊断,妈妈的脊椎严重受损,双腿粉碎性骨折,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和病床上度过,彻底瘫痪了。
而楚耀祖,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警察当场戴上手铐带走。
在法庭上,面对瘫痪在床的母亲,他没有一丝悔意,只有满眼的怨毒。
最终,他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天,我正和婉清在马尔代夫度假。
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我端起桌上的香槟,仰头一饮而尽。
海风拂过,我只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三年里,我在事业上高歌猛进,凭借着敏锐的商业嗅觉和雷厉风行的手腕,我已经正式晋升为公司的副总裁。
婉清家的建材生意也越做越大,我们在市中心换了一套带花园的独栋别墅。
更让我觉得人生圆满的是,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小名叫“暖暖”。
暖暖完美地继承了婉清的温和与我的坚韧,她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
岳父岳母把她宠上了天,婉清更是对女儿宠爱有加。在这个家里,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爱与尊重,那些曾经被原生家庭撕裂的伤口,在日复一日的温暖中,早已愈合得不留一丝痕迹。
某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我正陪着暖暖在花园里给新种下的玫瑰花浇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来自老家医院的陌生号码。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
“请问是楚霆先生吗?这里是市第三人民医院。您的母亲目前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严重的并发症,已经进入了弥留之际。医生说可能撑不过今晚了,她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希望您能来见她最后一面。”
听到这句话,我拿着水壶的手微微一顿,水流浇在了玫瑰花的叶片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我知道了。”我平静地回答,然后挂断了电话。
婉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切好的水果。看到我神色有异,她轻声问道:“怎么了?谁的电话?”
“医院打来的。”我抬起头看着她,“她快不行了。”
婉清沉默了片刻,放下果盘,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想去看看吗?如果你不想去,我来处理后续的事情。”
我看着花园里开得正艳的花,脑海里闪过这三年来的种种。
听说弟弟入狱后,爸爸受不了打击,卷了家里仅剩的一点钱,跟着一个外地女人跑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亲戚们早就看透了这家的德性,对瘫痪在床的妈妈避之不及。
这三年,她一个人住在最便宜的护工院里,靠着我每个月按法律规定打过去的最低赡养费苟延残喘。
“去吧。”我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