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秒回:
  “一天后,我去接你。”
  合上手机,我这才注意到苏茉小腹微微隆起。
  她连衣衫都干净齐整。
  而我怀媛媛时八个月还在拖地。
  叫宋时桢帮忙,他一会忘记拖把在哪,一会忘记洗衣机怎么用。
  我拖着沉重的身躯收拾烂摊子,他坐在沙发上笑:
  "老婆真厉害,这个家没你不行。"
  因为没钱请保姆,产前一小时我还在擦灶台,连羊水破了都不知道。
  此刻,病房里,宋时桢正搂着苏茉喂她喝果汁。
  我强忍眼泪,硬生生把"他是我老公"咽了回去。
  闺蜜一场,我到底怕她知道真相承受不住。
  没过多久,医生进门核查病例,扫了眼病床上的媛媛:
  "有过敏史吗?"
  宋时桢抢先回答:"乐乐不能喝牛奶,夜里怕冷,空调开24度。"
  医生却摇头,"宋乐只是不想上学引发的失眠哈,家属不必太紧张。"
  “我问的是另一位小朋友。”
  宋时桢顿了两秒,眼都没抬:
  "我怎么会知道?又不是我的孩子。"
  我攥紧手心,盯着宋时桢,一字一顿:
  "媛媛对草莓过敏,三岁时进过ICU。"
  一片寂静里,苏茉忽然嗤笑出声:
  "你那么凶干什么?宋时桢又不是你老公,查个病史而已。"
  她歪着头看我:"难道……你也认识他?"
  玩味的语气,像是早就在等我接这句话。
  我脊背一僵,刚要开口时,就听到女儿怯怯喊了声:
  "爸爸。"
  宋时桢一脸紧张,苏茉却按住他的手:
  "老公你别怕,我知道你一直被不三不四的人缠着。"
  "之前装可怜让你找床位,现在又拿女儿当借口,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苏茉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利刃狠狠刺入我的心。
  她果然知道!
  她一直和宋时桢合起伙来骗了我七年!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陪我一起罚站,偷偷往我手心塞糖的闺蜜。
  而宋时桢也不再是那个怕忘了我的生日,在床头写了整整一百条便签的少年。
  这些年,他忘了媛媛的生日。
  忘了放学接人,忘了家长会在几楼。
  忘了我换季哮喘要带喷雾,忘了答应过的婚纱照和女儿的满月宴。
  他什么都忘,唯独没忘怎么爱苏茉。
  "宋时桢,我们离……"
  话还未说完,我突然听见身后女儿痛苦的尖叫。
  乐乐一脚将媛媛踢倒在地,恶狠狠地骂道:
  "滚开!哪来的穷酸野种也敢抢我的苹果!这医院都是我爸爸的!"
  果盘摔碎在地。
  媛媛的手肘重重按在玻璃碎片边缘,鲜血瞬间渗透了衣袖。
  我心脏瞬间骤停,发了疯一样冲过去将女儿抱在怀里。
  宋时桢却先发制人:
  "你怎么把她教得这么没教养?"
  他连看都没看流血的媛媛一眼。
  反而紧张地将乐乐揽在怀里上下一阵检查。
  我没哭没闹。
  只是抱着浑身发抖的女儿,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媛媛,你记好了。"
  "从今往后,你再也没有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