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桢愣在原地,许久才缓过神来:
"温音,你少装清高!"
"你当了七年家庭主妇,没了我,你靠什么养活媛媛?"
我没再看他一眼,抱着媛媛往外赶。
他一把拽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发白。
"温音,你冷静点。"
我挣不开。
他另一只手按住我肩膀,把我往客厅方向推。
"听话,这地方荒郊野岭,离我们最近的医院都是我旗下的。"
"没有我的命令,不会有120帮你。"
他俯下身,语气难得软下来,像哄孩子。
"只要你答应不为难……好好做宋太太,我就送女儿去医院。"
媛媛在我怀里哭得发抖。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宋时桢,你居然拿亲生女儿的命威胁我?"
他沉默两秒。
"那也得你先答应。"
我盯着他的脸,脚底的寒意直窜心底。
这套烂尾房,当初是他穷得叮当响,我掏空嫁妆买下来的。
他说以后赚了钱给我换大房子。
七年过去,大房子没有。
这四面漏风的墙,如今成了他锁住我的笼子
说着,宋时桢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苏茉抽抽噎噎的哭音传来:
"时桢你快来VIP病房,乐乐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是不是感冒了?"
宋时桢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马上到,你别害怕!"
门被砰地带上,挡不住门外倾盆的水汽。
徒留我抱着怀里虚弱的媛媛。
由于肠结石和过敏双重折磨,女儿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无奈之下我只好又拨通宋时桢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怀里的女儿已经开始高烧抽搐。
我只能用毯子紧紧裹住抽搐的女儿,抱这她扎进漫天暴雨中。
可深夜的城市郊区,连一辆车都打不到。
就在我绝望得想要跪下求人时,忽然瞥见路边停着的一辆熟悉轿车。
车灯打在雨幕里。
照亮了后座正在玩平板的乐乐。
而前座上,苏茉正搂着宋时桢的脖子,两人在车内疯狂拥吻。
"时桢,你到底什么时候跟那个拖油瓶断干净?"
苏茉娇嗔抱怨。
"乐乐才是你的长子,就算她是我闺蜜,我也不允许她占着你妻子的位置。"
宋时桢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是对我从未有过的纵容与承诺:
"放心吧茉茉,她生的不过是个女儿。"
"以后宋家所有的财产,自然都是我们儿子乐乐继承的。"
苏茉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无意见抬头看见站在暴雨下的我。
她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故意对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我再清楚不过。
上学时她帮我挡开欺负我的人,回头冲我比的就是这个手势。
那时她笑得眼睛弯弯的,说"搞定啦"。
同一个手势,同一张脸,隔着雨幕比给我看。
这一次她搞定的,是我丈夫。
雨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淌下。
可我知道,我不能倒下。
女儿还在我怀里依偎着,她体温烫得吓人,像是马上要晕过去。
"媛媛……撑住……妈妈求你……"
我跪倒在暴雨里,绝望的哭声被轰鸣的雷声吞没。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白光穿透雨幕。
一辆极其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缓缓停靠在我身侧。
车门打开,一把大黑伞在顶上撑开,挡住了铺天盖地的狂风暴雨。
借着微弱的车灯,我看清了男人冷峻的面容。
他是宋时桢商场上的死敌。
也是暗恋我十年的青梅竹马。
陆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