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薇给不了我幸福,有人能。
  手机传来震动。
  “当然。”
  “好,两天后,我们不见不散。”
  消息刚发出,那个我努力了两年,才融进去的发小群,就又弹出一大堆照片。
  热闹的大排档里。
  贺之晏抱住苏玉薇,笑得肆意。
  苏玉薇眉眼弯弯靠在贺之晏的肩膀上。
  饶市这家的羊肉烤得最是地道,我念叨过无数次,总想来尝尝。
  可苏玉薇不是推脱工作忙,就是大排档不卫生。
  而照片里,焦香的羊排被递在贺之晏手里。
  她非但不嫌环境吵,还低头含笑,替他撕掉羊肉烤焦的边角。
  所有人都在欢声笑语。
  仿佛方才包厢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
  算了,融不进的圈子就不要再融,我直接点了退群。
  街边商铺的广告漫天飞。
  看着大屏幕上雪花纷飞的塞尔木湖。
  我怎么都想不起,我曾跨越千里,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奔赴苏玉薇的城市来找她。
  怀里捧着红玫瑰,头发的雪冻成冰,究竟是多久远的事了。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行李。
  我和苏玉薇还没有领证。
  当年婚期敲定,正准备去民政局盖章。
  贺之晏却组织发小局玩真心话大冒险。
  恰好抽中了苏玉薇。
  他笑着问她敢不敢把婚礼推迟两年。
  为了在一众发小面前撑住面子,也为了哄贺之晏开心,苏玉薇想都没想就应了。
  事后怕我生气,她还劝我。
  “两年而已,一晃就过去,反正我最后嫁的也是你。”
  房门打开,苏玉薇回来的时候已是半夜。
  她褪去在一众朋友面前的强势,提着一个油纸袋,放到我面前。
  是我想了很久的烤羊排。
  可是看着大体完好,边角处却缺了一块。
  “你之前最想吃的,给你带回来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带着施舍。
  “谢谢,我已经吃过了。”
  我将那块被人咬过的羊排推开,低头继续整理行李。
  “陆庭你够了吧?!”
  见自己递过来的好意被漠然拒绝,苏玉薇的脸瞬间沉下来。
  声音拔高。
  “我都放下身段特意给你带吃的回来,不跟你计较饭局上闹出来的烂摊子,你还给我摆脸色?”
  “行了,别以为收拾几件行李就能吓唬谁,自从跟我在一起,你早就无家可归、无处可去了。”
  原来她还记得,当初决定要跟她远赴饶市,放弃家乡工作的时候,我妈举双手反对。
  说我好端端的工作不做,居然为个女人跑到那么远的城市,简直被爱情冲昏头脑。
  可为了苏玉薇我义无反顾。
  我妈被我执拗的态度气得心口发疼,最后撂下断绝母子关系的狠话,“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
  动身那天,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我拉着苏玉薇。
  说从此以后我没有家可回了,你要对我负责。
  她紧紧抱着我,说总有一天会做出样子,让我妈亲眼看着,她的儿子没有选错人。
  最后兜兜转转四年过去,她给我的结果,就是如今这般。
  “我在跟你说话。”
  苏玉薇一把抓住我拉行李的手。
  “因为一个破游戏,你就要闹到分开?那以后要是真的结了婚,你稍有不顺心就要拍拍屁股走人?”
  “那你呢?”
  我反问。
  “贺之晏一句玩笑,你就把我们的婚期推迟,将来若是叫你离婚,你是不也照做?”
  苏玉薇愣住,“可那只是游戏。”
  “可它也照进了现实。”
  记得第一次组织这种匿名投票,是我准备向苏玉薇求婚。
  贺之晏发动在场所有人匿名投票,投我到底该不该向苏玉薇求婚。
  明明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重要时刻,却要交给一桌子外人来评判取舍。
  结果反对票10。
  赞同票0。
  苏玉薇便把我备好的戒指推了回来。
  说大家就是闹着玩,但游戏也要遵守规则。
  等过了这阵,她还给我一个像样的求婚仪式。
  可我等来等去,只等来苏玉薇围着贺之晏打转,一场又一场的匿名投票。
  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八百多场投票,每一回,我都悄悄拍下写满评判的纸条。
  我打开手机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