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廷渊。"
她快步走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厉。
"你开门。去跟她们说。"
"说什么。"
"说你是温子萱的哥哥！说钱你来还！"
她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力道极大。
"你长得结实帅气。她们要是要人，你就跟她们走！大不了去夜总会当少爷接客，总能把钱还上！"
她把我往门上推。
"不管用什么方法，这笔账你必须顶下来！不能让她们碰子萱一根手指头！"
我被她推得后背撞在防盗门上。
发出一声闷响。
门外的砸门声停了一下。
接着是更猛烈的一脚。
"里面有动静！给老娘砸！"
赵桂兰急红了眼。
她死死捏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你听见没有！你是哥哥，你顶上是天经地义的！"
温建国躲在沙发后面。
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
"廷渊，你赶紧开门跟她们求求情。就说你要入赘给李老板了，马上就有钱了。"
温子萱也躲到了卧室门边。
"哥，你答应啊！你想害死全家吗！"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脸。
极度的恐惧让他们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暴露出最自私、最丑陋的内芯。
他们不是在求我。
是在理直气壮地献祭我。
只要能保住温子萱，哪怕我被带去抵债，被卖掉。
他们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我看着赵桂兰因为紧张而扭曲的脸。
没有任何挣扎。
我抬起手，握住门把手。
咔哒一声。
防盗门打开了。
五个纹着花臂、流里流气的女流氓站在门外。
领头的是个寸头女人，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
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
她看到开门的是个男人，愣了一下。
随后目光越过我的肩膀，锁定了躲在后面的温子萱。
"孙子，你终于肯露头了。"
寸头女冷笑一声，用棒球棍指着屋里。
"六十万。连本带利。今天要是拿不出来，老娘先卸你一条腿。"
温子萱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红姐！红姐你宽限几天！"
她指着我。
"他是我哥！他有钱！他马上就要入赘给屠宰场的李老板了，彩礼就有六十万！"
赵桂兰立刻附和。
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对对对！这是我大儿子。长得俊朗挺拔。你们要是等不及，先带他走！去陪酒还是去干嘛都行！只要别碰我女儿！"
她用力推了我一把。
直接把我推到了门外，推到了那个叫红姐的寸头女面前。
寸头女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满脸横肉挤出一个猥琐的笑。
"哟，这哥哥长得确实不错啊。虽然穿得土了点，倒挺有男人味的。"
她伸手就想来捏我的下巴。
"行啊，既然当妈的都发话了。那就先拿你去抵点利息。"
她身后的几个女混混发出下流的哄笑声。
赵桂兰松了一口气。
反手就准备把防盗门关上。
把我和这群流氓彻底隔绝在门外。
我站在原地。没有躲。也没有叫。
目光平静地看着寸头女伸过来的那只手。
距离我的脸还有不到五公分。
就在这一秒。
"砰！"
楼梯间的消防通道门被猛地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