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彻底击碎了客厅里刚刚建立起来的虚假狂欢。
温子萱看着手腕上的银色手镯。
整个人僵住了。
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显得极度滑稽。
"洗......洗钱？"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什么洗钱？我没有啊！我就是借了点网贷......"
"带走。"
我没有任何废话。
便衣干警一左一右，直接架起温子萱的胳膊往外走。
"站住！"
赵桂兰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抱住便衣干警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女儿！"
她转头冲我大吼。
"温廷渊！你是不是疯了！她是你亲妹妹！你当了温局不护着自家人，反而来抓她？！"
我坐在椅子上。
看着她撒泼打滚的丑态。
"她利用个人账户，配合非法网贷平台走账，赚取千分之五的手续费。涉案流水高达三千万。"
我语气平缓。像在宣读一份与我无关的判决书。
"这六十万，不是她借的网贷。是她吃黑钱分赃不均，被上线团伙追讨的保证金。"
便衣干警用力推开赵桂兰。
温建国吓得满头大汗，冲过来拉住赵桂兰。
"别闹了！警察办案呢！"
"我不管！"
赵桂兰甩开温建国，冲到我面前。
双手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眼珠子瞪得通红。
"温廷渊！你别拿这些吓唬人！什么流水什么洗钱，子萱她懂什么？她还是个孩子！她就是被人骗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
语气回到了以往那种居高临下的勒索状态。
"你马上让人把她放了！你是温局，你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你只要放了她，刚才我让你去抵债的事，妈给你道歉行了吧？"
道歉。
多么廉价的两个字。
我看着眼前这个生我的女人。
心底最后一丝可笑的血缘羁绊，在此刻彻底化为灰烬。
"一句话的事？"
我站起身。
比她高出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刚才你把我推给那群流氓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只是一句话的事？"
赵桂兰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但立刻又挺直了脖子。
"那不是为了保你妹吗！你是个大男人，吃点亏怎么了？子萱是女孩子，名声多重要啊！"
理直气壮的偏心。
根深蒂固的毒瘤。
"把人带走。"
我没有再理会她。
便衣干警直接将温子萱拖出了大门。
温子萱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始剧烈挣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哥！我错了哥！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
声音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卧室门忽然开了。
孙宇航拎着一个名牌包，穿着一身潮牌急匆匆地走出来。
看都没看赵桂兰一眼。
径直往门外走。
赵桂兰一把抓住他。
"宇航！你去哪？你未婚妻被抓了你不管吗？"
孙宇航用力甩开她的手，满脸嫌弃。
"阿姨，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谁是她未婚夫？一个诈骗犯，连给我买车的钱都是洗黑钱弄来的。我跟她不熟，别连累我！"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下楼。
赵桂兰跌坐在地上。
温建国蹲在墙角，不停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好好的一个家，在十分钟内，分崩离析。
我拿起茶几上的帆布包。
转身准备离开。
"温廷渊！"
赵桂兰突然在背后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