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守门小卒幸运地捡回来一条命,只是受了重伤。
那些马匪一开始似乎是想要虐待他们,所以基本都是外伤,没完全触及肺腑。
不过,这样的伤势需要长时间静养,并且即使伤好估计也无法再出任守门职位了。
“该死!”
砰的一声,衙门之中,县令手掌拍桌,砚台都差点飞起!
“马匪如此草菅人命,本县令非要彻底将他们剿灭不可!”
以往他们跟马匪算得上是老死不相往来,没产生过什么正面冲突。
穷也有穷的好处,穷得劫匪都看不太上。
但这一次,他们却是趁着城门松懈之际,肆意践踏衙门尊严,这是赤裸裸打县令的脸!
所以,他不可能隐忍,势必要对方付出代价!
“姜上使,”此时王县令朝下首的白衣女子开口,
“马匪入侵县城,我们的防护力量要加强,所以能派给你们的人手,会大大减少!”
这两日,衙门不少衙役捕快,都被派遣跟随这些上使,去四周打探消息。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事有轻重缓急,他们不能再配合这些京城来的上使了!
白衣女子身侧的一个银甲男子正欲开口,却见姜婉宁摆手拦住了他,
“好的,此事我们天武堂的人能处理,不过那姓崔的少年,可否继续给我们当向导?”
“这倒是没问题,”王县令颔首道,
“他本身没什么要务,继续跟着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随即,他看向下方的捕头,沉声吩咐,
“调动力量,加强巡护,同时查探消息,探明那些马匪的真实目的!”
“是!”
捕头领命离去,姜婉宁等人也顺势告辞。
待走出县衙大门,银甲男子蹙眉,“姜师姐,这会不会那些人的诡计?”
“故意扰乱视线,牵引县衙兵力,进而暗地里进行他们的计划!”
“有可能,”姜婉宁眸光注视远方,
“我们这次奉命追缴大闹【天武堂】的‘永乐教’邪派人士,即使猛虎寨上的七堂主实力位列各大堂主之末,只是先天巅峰,但也不能轻视之!”
“现在他们占据了易守难攻的猛虎寨,得了先机,现在又使计分化我们兵力,对付他,或许要另辟蹊径,兵行险着了……”
银甲男子等人抱拳,肃然道,
“一切听姜师姐指挥!”
姜婉宁微微颔首,沉思片刻目光一动,
“不过,我们暂时先去见一个人!”
“谁?”
“那个杀了两个马匪的守门小卒!”
……
医馆内,陈战看着病榻上躺着的两个同仁,还有在床前哭哭啼啼的两个妇人,心里默叹,却又有些无能为力。
这两个同僚算是倒霉透顶,多年来守门一直没什么大事件,没想到今早却是遭遇了马匪袭击!
不幸中的万幸,是保住了性命。
可原本作为家里顶梁柱的倒下,会让这两个家庭生活困顿,加上后续的医药费用,极有可能难以为继,支撑不下去!
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也无能为力,只能期待县衙能做些补偿了。
老李头还在跟医师聊着两人的状况,陈战跟崔意对视一眼,均是悄然退出门外。
“阿战,这次你算是死里逃生了!”
崔意也十分意外,完全没预料到两年没出过事的城门,竟然遭遇了马匪!
而且陈战不仅是顺利躲过祸端,甚至还反杀一个,断了一个马匪的手,助力老李头将其斩杀!
可以说,陈战此役立下大功!
甚至那两个同僚,也可以说是因为他及时出现,才能保住性命。
“真的是运气!”
陈战长叹一声,回想起不久前的场景,依然是心悸不已!
生死时刻,他爆发潜力,才意外地躲过这一次的危机!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算是好事,起码心灵上经历了一次真正的蜕变!
往后再遇到土匪贼人,不会再像今日这般惊慌失措。
并且,这一次还有意外收获……
“大人!”
正畅想着,崔意忽地脸色一变,对着他身后拱手行礼。
低头之际,还顺势拉了自己衣角一下。
陈战回头,看到了白袍女子带着一队人出现在跟前,顺势拱手,
“大人!”
“不必多礼!”姜婉宁笑着开口,虚扶起陈战,
“听说你杀了一个后天四重的马匪,还斩断了一个马匪的手?”
“禀大人,都是运气!”陈战解释道,
“那马匪大意了,被我偷袭成功,否则的话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姜婉宁颔首,“我看过那两个马匪的伤势,一击必杀,看得出来你剑法不错!”
闻言陈战暗暗皱眉,当时他拿的是刀,不过的确是以剑法的技艺施展。
那一刻,他不仅是想起了基础剑法里的招式,同时也回想起扮演采花大盗一线香时期的情形。
沈浪那一剑的神韵,在他出手之际就有所感悟,进而顺利加持上去。
也鉴于此,他才能一击必杀,不给那马匪反应的时间!
可没想到,其中的奥妙,却被这女子给看破!
“京城来的人,武道底蕴果真深厚!”
不过,陈战并未暴露这一点,低头回道,
“没办法,搏命罢了,当时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姜婉宁当时并未看的是陈战,因为在她本能感知中,那个崔意的少年似乎要特殊些。
这个陈战就显得平平无奇。
她看的不是脸,而是内在的意韵。
但今日没想到,这个平凡的少年,为了搏命竟然能斩出那颇惊艳的一剑!
“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追击通缉犯?”
想了想,姜婉宁最终还是询问开口。
虽然实力境界低了点,但还算是有点用处。
现在他们陷入缺人状态,觉得厮杀后的陈战有资格加入他们。
“不了!”陈战却是直接摇头,
“我实力低微,为人木讷,帮不了什么忙!”
崔意听到这话也暗暗松了口气,两人不能同时出事,否则家里的妹妹怎么办?
陈战还算是理智清醒,没因为自己立功就陷入飘飘然状态。
“行吧,我也不勉强!”
姜婉宁也没多说,从怀里掏出两枚银锭,
“这里各有三十两,这件事或许因为我们而起,麻烦交给两个受伤的士卒吧!”
此时陈战跟崔意对视一眼,倒是对这白袍女子有些改观。
“好的,大人我来!”
崔意顺势接过,转身进去医馆。
而姜婉宁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战,忽地展颜一笑,如梨花盛开,
“你也算是被牵扯进来,跟我说,需要什么补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