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辞瞳孔骤然缩紧。
  下一秒,助理发来一张法院传票。
  “谢晏辞和苏清沅二人涉嫌偷窃,现对名下资产进行冻结。”
  上诉人,赫然写着沈知雨的名字。
  谢晏辞的心猛地一颤。
  沈知雨把他告上法庭了。
  谢晏辞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类似的事,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之前他创业缺钱,是沈知雨变卖了自己的名牌包包。
  凑出一笔钱给他作了启动资金。
  后来苏清沅好赌的爹死了,留下一大笔债务给她。
  债主找上门,于是沈知雨拿出自己珍藏的手表。
  替苏清沅抵了债务。
  沈知雨从未说过还这个字。
  每次只是笑盈盈的说。
  “还好我还有一点积蓄,能帮你们解决麻烦。”
  “只要我们三个能好好的在一起,花点钱消灾也无妨。”
  一次两次,他和苏清沅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接受。
  可次数多了,好像他们也就习以为常了她的付出。
  甚至变得理所应当了。
  想到这,谢晏辞的心刺痛了一瞬。
  电话另一头,助理焦急的话音还在继续。
  “谢总,法院那天发话了,今天之内必须一分不少的还给沈小姐。”
  “否则,公司就会被查封了。”
  谢晏辞只觉得心底烦躁。
  烦躁倒不是因为公司的事。
  只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沈知雨会因为这些事把他告上法庭。
  还冻结了他们一起打拼的公司。
  他和沈知雨一起过的第一个中秋。
  公司还只是一个很小的工作室。
  他们两个人就缩在狭小的办公桌里,连中秋也不敢放假。
  拼了命的加班拉单子。
  趁着休息的间隙。
  谢晏辞背着她,偷偷去蛋糕店花两天的饭钱买了一小块月饼。
  是沈知雨念叨了好久的巧克力口味。
  收到月饼的时候,沈知雨一把揪起他耳朵。
  “谢晏辞,你浪费钱买这东西做什么。”
  虽是数落,可唇角的笑意却止不住的扬起。
  谢晏辞双手合十,冲她眨眼。
  “我也只是图个节日气氛嘛。”
  月饼很小,两个人一人一半。
  甜味在舌尖转瞬即逝。
  却甜进了心里。
  谢晏辞许诺。
  “等以后,我一定要让你想吃多少月饼,就吃多少月饼。”
  沈知雨也眉眼一弯。
  “好,我等你。”
  往事历历在目。
  可如今,沈知雨好不容易陪他熬出了头。
  昔日的承诺,对如今的他而言早已不成问题。
  沈知雨却一纸传票,把他告上法庭。
  谢晏辞这才注意到,手上的离婚协议。
  除了沈知雨自己带来的东西,其他的东西一样都没要。
  谢晏辞的心痛的有些发凉。
  没有情谊,也不稀罕他的东西。
  沈知雨,你还真够绝情。
  电话另一头,助理又要催促。
  还没来得及开口,不远处响起一道甜腻的女声。
  “晏辞,原来你在这里啊。”
  苏清沅赶紧走过来,亲昵的挽上谢晏辞的胳膊。
  “我还想给我们肚子里的小宝,再配个金镯子。”
  “趁现在商场还没关门,你再陪我去逛逛好不好。”
  苏清沅晃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要是以往,谢晏辞肯定当即心软,一口就应下了。
  可如今,听见苏清沅的声音。
  谢晏辞却没由来的只觉烦躁。
  他不着痕迹的抽回手,直截了当的开了口。
  “你名下那栋别墅,先卖了吧。”
  苏清沅悬在半空的指尖一僵。
  “为什么?”
  谢晏辞蹙眉。
  “知雨给我们发了传票,我要把知雨妈妈的遗物拿回来还给她。”
  “等公司现金流正常,我再给你一笔钱当补偿。”
  苏清沅脸上的笑意更僵了几分,勉强笑了笑。
  “那我去把别墅卖了,把钱还给知雨就是了……”
  “不行。”
  谢晏辞几乎是斩钉截铁。
  “遗物必须原原本本的还给她,我答应了她,只是借用。”
  “还的时候,自然该原原本本的还回去。”
  “首饰是你去当的,铺子在哪?我马上过去。”
  苏清沅依旧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晏辞眉梢蹙的更紧,拔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我问你,典当珠宝的铺子在哪?”
  苏清沅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一跳,眼眶霎那红了。
  连带着话音都有些哽咽。
  “对……对不起,首饰被我融掉了……”
  谢晏辞脸色骤然暗下。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