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拿走那张照片。
  只在陆忱弯腰前记住了日期。
  第二天,我去找苏蔓。
  她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赶人。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把那个日期写在纸上。
  她的脸色立刻变了。
  “你从哪看到的?”
  “陆忱钱包里。”
  我盯着她。
  “你以为他爱你,对吗?”
  苏蔓咬紧牙。
  我继续说。
  “可他留着我妈的照片。”
  “还跟你生产那晚有关。”
  苏蔓终于失控。
  她抓起杯子砸在墙上。
  “他当然不爱我!”
  “他只爱陆家的信托!”
  房间安静下来。
  她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我没有追问。
  只是把门反锁。
  “现在我们都被他骗了。”
  苏蔓盯着我很久。
  最后,她拿出一份旧病历复印件。
  “我那晚生的是死胎。”
  我早有准备,还是心里一震。
  她说孩子出生时已经没有呼吸。
  她醒来后问过孩子去了哪里。
  陆母亲口告诉她。
  孩子被送进了特殊监护室。
  还让她不要随便对外提生产细节。
  “我那时候以为她是在保护陆家。”
  苏蔓笑得很难看。
  “现在想想,她是在保护她自己。”
  我问苏蔓。
  “你没怀疑过孩子长得不像你?”
  “怀疑过。”
  她低下头。
  “可陆忱说新生儿都会变。”
  “而且我太想相信他了。”
  她说到这里,突然看着我。
  “许迎,人最蠢的时候。”
  “不是被骗的时候。”
  “是明明看见不对,还替骗子找理由。”
  她说孩子出生时已经没有呼吸。
  陆忱却让她什么都别管。
  第二天,他抱来一个男婴。
  告诉她孩子抢救回来了。
  “我信了五年。”
  她声音发哑。
  “直到昨天血型出来。”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苏蔓不是掉包孩子的人。
  至少她一直认为乐乐是她亲生的。
  那真正换孩子的人是谁?
  我问她当晚还见过谁。
  苏蔓沉默了很久。
  “陆忱他妈。”
  “还有你母亲。”
  我的指尖一下凉透。
  她又推给我一张缴费凭证。
  上面写着一笔三百万的境外转账。
  付款人是陆母的私人基金。
  收款人那栏,却是我母亲。
  我盯着母亲的名字,呼吸发紧。
  苏蔓看着我,缓缓说道。
  “许迎,你有没有想过。”
  “你妈可能不是发现了秘密。”
  “她可能就是参与秘密的人。”
  我没说话。
  手机却在这时亮了一下。
  律师刚查到另一份旧档案。
  六年前,陆忱曾做过生殖鉴定。
  诊断结果只有四个字。
  永久无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