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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群丫鬟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敢抬头,也没有一个人敢应答。
  裴彦急了,冲进院子里,翻遍了每个房间都没有发现我的身影。
  他脸色骤变,抓住墙角的那个丫鬟。
  “本侯爷问你呢!阿萤人呢?”
  那个小丫鬟抖的如筛糠,“侯爷,阿萤姑娘她……她今日一大早便走了!”
  “走了?”
  裴彦脸色陡然变得阴沉起来,“走去哪了?”
  小丫鬟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忘了往外流。
  “奴婢不知道!侯爷,奴婢只是偷听姑娘说,她带了一位公子回去,说是要回老家成亲。”
  “公子?”
  裴彦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什么公子?”
  小丫鬟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
  “是、是南风馆里的……姑娘说花了一百两银子买的,模样生得极好,还读过书。”
  “姑娘说那才是她要的赘婿,又听话又温顺,还不会……不会像侯爷您这样给她气受……”
  最后一句话小丫鬟说得极小声。
  可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裴彦耳中。
  裴彦几乎要将丫鬟的手腕捏碎。
  直到丫鬟痛哭着喊疼,跪在地上求饶。
  裴彦才终于回过神来将人松开。
  “青禾!”
  他厉声喝道,“备马!给我往南追!”
  随从青禾从廊柱后面连滚带爬地跑出来,额头上满是汗。
  “侯爷!今日是您大婚的日子,相府的迎亲队伍还在前街等着呢!”
  “老夫人那边已经发了话,今日大婚至关重要,不可儿戏!”
  “您要是再不去相府,她就要亲自去沈家赔罪了……”
  “我说备马!”
  裴彦猛地回头,眼底猩红一片。
  青禾吓得浑身发抖,上一个不听话而得罪侯爷的奴才,坟头草都已经长得老高了。
  她再不敢多嘴,转身就跑着去牵马了。
  裴彦翻身上马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马车上,裴老夫人声音嘶哑的喊着。
  “拦住他!给我拦住这个逆子!”
  七八个护院从后面涌出来,试图去拽马缰绳。
  裴彦一夹马腹,那匹枣红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将最近的两个护院踹倒在地,随即如一道赤色闪电般冲出了院门。
  满府上下乱成一锅粥。
  丫鬟婆子们尖叫着避让。
  洒扫的小厮扔了扫帚抱头鼠窜。
  裴老夫人在后面气得险些背过气去,被几个嬷嬷搀着直拍胸口:
  “反了!他这是反了天啊!”
  “裴彦,你这个混蛋,你这是想害死我们整个侯府吗?”
  裴彦听到这话,骤然停住身影,骑在马背上猛地一扭身。
  他眼中再无往日的温和与纯孝,只剩下一片冰冷。
  “祖母,为了侯府,虽孙儿已经听从你的话和相府联姻,迎娶沈知意。”
  “你看不惯阿萤,背地里派了那么多杀手,想要暗杀她,我也只是悄悄解决了并没有与你撕破脸。”
  “你用那幼稚的把戏将阿萤赶出侯府,我也答应了。”
  “我已经为了侯府的脸面,一次次后退。”
  “如今,你要让我彻底失去阿萤,你才甘心吗?”
  裴老夫人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你……这些事你居然都知道?”
  裴彦并没有回复,只是眼神仍旧冰冷如刀。
  “若是你还想用侯府要挟我,赶走阿萤。”
  “那我宁愿不做这个侯爷了。”
  话音落下,裴彦将侯爷的令牌重重的扔在马下,决然回头,一骑绝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