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两天后，顾磊回来了。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砰”地一声摔上门。
像是在等我低头。
我刚给乐乐盖好被子，头都没抬一下。
顾磊脸当场沉了。
“沈琳，你瞎了？”
“看不见我回来？”
我没理他。
转身去收拾乐乐的书包，顺手把卧室门关上。
从进门到现在。
他一句都没问过女儿。
没一会儿，公婆也来了。
公公往沙发上一坐，摆出一副老爷架势。
等我倒茶。
我站着没动。
婆婆先炸了。
“沈琳，你差不多得了！”
“顾家这些年亏待你了？”
“现在连杯茶都不上，你想干什么？”
我笑了。
“亏待我？”
“我在你们顾家这些年，跟使唤丫头有什么区别？”
公公一听，直接拍桌子。
“你说谁呢！”
“哪家儿媳妇不干活？就你娇贵？”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每次来，茶必须四十八度。”
“菜必须低糖少盐少油。”
“住下以后，我还得天天早起伺候。”
“晚一分钟，就是我不孝。”
“你们真把自己当皇上太后了？”
“沈琳！”
顾磊一把拽住我胳膊，脸色难看，“你少说两句！”
我猛地甩开。
“我说错了吗？”
公公气得脸都紫了，捂着胸口骂：
“你不愿意待，就带着那个赔钱货滚出去！”
婆婆立刻接上：
“就是！”
“生不出儿子，还有脸赖在顾家？”
“占着位置不挪窝，不如让年轻的生！”
空气一下安静了。
最后那层遮羞布，终于被他们亲手撕了。
我站在那里，忽然一点都不气了。
真的。
气到头了，反而只觉得可笑。
我这些年掏心掏肺。
伺候老的，照顾小的，贴补这个家。
结果呢？
喂出了一窝白眼狼。
顾磊盯着我，见我没哭没闹，竟然还松了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我爸妈说话是难听了点，但也不是没道理。”
“你这些年肚子一直没动静。”
“顾家的家业，总不能以后给乐乐一个丫头片子吧？”
“行了，别闹了。”
“去泡茶。”
我看着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公婆那些话。
不是他们的意思。
是顾磊的意思。
只不过，他不想脏自己的嘴。
所以借他爸妈说出来。
他早就想赶我和乐乐走了。
今天，不过是摊牌。
我一句话都没再说。
转身回了卧室。
再出来时，我左手拎着行李箱，怀里抱着睡熟的乐乐。
顾磊终于慌了。
“沈琳，你要干什么？”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声音平静得可怕。
“干什么？”
“给你的小三腾位置啊。”
“顺便——”
“送你一份离婚协议。”
顾磊脸色猛地变了。
“你敢？！”
我笑了。
“你出轨都敢，我离婚有什么不敢？”
说完，我抱着乐乐就往外走。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忽然觉得好笑。
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这套房子——
从首付到月供，全是我出的。
房产证上，也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