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复读生活枯燥且高压,但我把所有不好的记忆都扔进了垃圾桶。
  只一门心思扑在题海里,成绩竟然稳居年级第一。
  入冬后的某天,我刚结束晚自习走出校门,就看到路灯下站着个熟悉的人影。
  陆砚尘瘦得快脱相了,穿着件单薄的夹克,被冻得瑟瑟发抖。
  看到我出来,他眼睛猛地亮起,快步冲了过来,
  “渺渺!”
  还没等他靠近,顾妄安排的保镖就将他死死拦住。
  “渺渺,我真的是来找你道歉的!”
  陆砚尘隔着保镖,声音哽咽,
  “我听说...你退学复读了,所以我也申请了退学...”
  “我只想离你近一点,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试图挣脱保镖,眼泪滑落,
  “我彻底拉黑了许栀,再也不见她了。”
  “渺渺,我们再次约定考同一所大学好不好?”
  看着他这副自我感动的样子,我只觉得好笑。
  “陆砚尘,你错在哪了?”
  我平静地问他,
  “你明明知道许栀打着兄弟的旗号在干什么,知道她在KTV里对我的羞辱,可你还是纵容她。”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残忍地剥开他最后的伪装,
  “我最不能接受的是,高一那年,你看着我被混混围堵,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救我,而是拍视频发给许栀。”
  “等满足了你们的窥探欲,你才出来当英雄。”
  我看着他失落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嗤笑,
  “你真的爱我吗?其实不是,你只是享受我对你死心塌地的虚荣感而已。”
  陆砚尘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我转身坐进车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车子启动的瞬间,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陆砚尘跪倒在冷风中,痛哭流涕。
  或许此刻他终于意识到,有些东西一旦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时光飞逝。
  高考前一天,因为一道物理题,我走的比平时稍晚。
  刚走出校门时,角落里突然猛地窜出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
  竟然是许栀。
  她穿着破旧的外套,眼底布满血丝,面部狰狞。
  一见到我,她拎着手里的铁皮容器,猛地向我冲过来。
  “余渺!你个贱人!凭什么你什么都有,还要把陆砚尘抢走!”
  许栀一边尖叫,一边疯狂地拧开容器的顶盖,
  “去死吧!”
  我瞳孔骤缩,迅速后退躲闪。
  就在她狞笑着准备把桶里的液体泼过来的瞬间——
  几个黑衣保镖如猎豹般窜出,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许栀的手腕上。
  许栀惨叫一声。
  手里的铁皮容器脱手飞出。
  液体“刺啦”一声泼在水泥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黑洞。
  保镖将许栀死死按在地上,她的嘴里依然不停咒骂着。
  我不想和她废话,直接报了警。
  十分钟后,警察迅速赶来,直接将她押走。
  人证物证俱在,这一次,等待她的可不仅仅是取保候审那么简单了。
  ......
  第二年盛夏。
  我以理科状元的成绩,再一次成功地考入京大物理系。
  开学报到那天,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我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高马尾,拖着行李箱走到京大的校门口。
  隔着一条马路,我竟然看到了陆砚尘。
  听说,他也复读了,但最后只考上了一所普通的大专。
  此刻他正站在树荫下,眼神复杂而痛苦地望着我。
  现在的他,甚至连走过来跟我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偷偷仰望。
  “渺渺!”
  校门另一侧,首富爸妈笑得合不拢嘴,捧着一大束向日葵。
  而在他们身后,站着那三个耀眼夺目的男人。
  顾妄推了推金丝眼镜,温文尔雅;
  祁言抱着手臂,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沈辞依旧冷峻,但看向我时,眼神却柔和得不可思议。
  “我们的小状元终于来了。”
  顾妄笑着走上前,自然地接过我的行李箱。
  祁言凑过来,诙谐地打趣道,
  “余渺同学,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不属于早恋范畴了。”
  “老实交代,这三个未婚夫,你打算选谁?”
  爸妈和另外两人也都满含期待地看着我。
  我站在阳光下,看着这群真心爱我、护我的家人,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看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却坚定,
  “我谁也不选。”
  “因为,我只属于我自己。”
  祁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温柔笑意,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早就猜到你谁也不会选。”
  顾妄眼底漾着温润笑意,沈辞也敛去周身冷意,他们满眼都是宠溺。
  我蹦蹦跳跳跑到爸妈身边,熟练挽住两人的胳膊,眉眼明媚又鲜活。
  “我才不要再做别人的附属,从今往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而且,我感觉相比未婚夫...他们三个更像是我的哥哥。”
  爸妈心疼又欣慰,一左一右紧紧牵着我的手。
  “好好好,那等渺渺想恋爱的时候,再说吧。”
  微风拂过脸颊,我和爱我的家人,走进了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