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蹲下身擦去我的眼泪,“好了,我知道你难受。但甜甜的命等不了。你配合手术,术后好好照顾她,你依然是寻太太。”
他见我沉默,以为我默认了,语气松弛下来。
“对了,你婚前那套江景别墅,我让甜甜住进去了,那儿清净,利于她术前的心理健康。”
我骤然抬眼。
“那是我的婚前财产。”
寻译眉心微蹙,笑得理所当然。
“夫妻一体,分那么清做什么?你的就是我的。”
“密码我改了,指纹也录了她的。再说了,你闲置着也是浪费,让她住最合适。”
我胸口剧烈起伏,半晌说不出话来。
寻译目光扫过我们住了三年的婚房,语气平淡。
“还有我们这套婚房也过户到甜甜名下,她术后想重新装修。你先搬去车库的杂物间住,她看见你会不舒服。你安分一点。”
连日积压的情绪与心寒瞬间冲上头顶。
一阵眩晕袭来,我向后栽倒,额头狠狠磕在身后的玻璃展柜上。
温热的血涌出来,滴在玻璃上。
寻译瞳孔一缩,他冲过来,满眼厌烦与恼怒。
“裴青越!你能不能安分一点?!这是甜甜特意定制的展柜!你把血弄上去是故意恶心她?!”
他慌张拿出湿巾,俯身疯狂擦拭血渍,动作极尽珍视。
擦干净后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我已经够包容你了。安分养好身体,我还能让你保留体面。别逼我做得太绝。”
我撑着地面艰难站起身。
“不用了。我不住杂物间。”
“我搬出去。”
寻译愣了一瞬,眼底掠过极致的轻慢。
“也行。你走了正好,她术后器械太多,空出的位置刚好堆放。”
他拿起车钥匙,脚步匆忙,“我去医院陪甜甜做术前最后一次复查,要走尽快走。”
他关上门。
漫天狂风暴雪,轰然迎面扑来。
鹅毛大雪瞬间落满我的头发、肩膀、额头尚未凝固的伤口。
我拖着两只行李箱,一步步走出有过三年虚假温情的家。
没人知道,这场风雪终结的不止是我的婚姻。
还有我和寻译,曾经两次未曾出世的孩子。
2
婚后第一年,我查出怀孕。
何甜甜刚确诊肾衰竭,稍有不顺心就哭闹绝食。寻译抱着我低声安抚。
“青越,再等等。甜甜命悬一线,知道我们有孩子会崩溃的。你懂事一点,先拿掉。”
我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签字。
术后第三天还在出血,他已经去了何甜甜的病房,说她胃口不好,只吃他亲手喂的饭。
第二胎来得很意外,发现时快三个月了。
医生说再保不住,以后可能真的没机会了。
我从来没这么低声下气求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