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满院垃圾，满屋荒唐，就让他们自己清算吧。
5
转眼，林知夏升上了初三。
中考的倒计时牌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全家人的头顶。
林知夏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只是数学薄弱了些。
为了能让她稳稳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我咬着牙给她报了数学“一对一”名师辅导。
一小时六百起步，一次就得一千二百元。
家里的开销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流水般地往外涌。
这天下午，我正在工作，手机突然在桌面上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林峰”的名字。
“喂？”我压低声音。
“唐婉……”
电话那头，林峰的声音透着一种兵荒马乱的疲惫。
“我妈住院了。”
我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
“怎么了？”
“我妈她今天在家里一直哼哼唧唧，说喘不上气。”
“我爸给我打了电话，我直接叫了120，现在刚拉到医院。”
林峰喘着粗气，显然是跑了一路。
“送哪个医院了？”
“健康路那个中医院。”
我眉头一皱：
“啊？怎么没送三甲，送小医院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堪的苦涩：
“去了，三甲医院人满为患，说没床位，老太太就是老年病，不是什么急症，不收。”
“我让120给拉到健康路的中医院，他们老年科正好空出一张病床，好歹先住进去。”
听着他的话，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除夕夜，公婆信誓旦旦地说“医院医生全是为了赚提成，自己看宣传册就能诊断”的言论。
真讽刺啊。
“行，我知道了。”
我深吸了口气：
“等我有空去医院看她。”
我正准备挂电话，林峰的声音变得吞吞吐吐突然：
“老婆……”
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卡在喉咙里。
“什么事直说，我忙着呢。”
“咱家还有钱吗？五千块？”
我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要五千干嘛？”
“我妈办住院，需要交五千块钱的押金。他们没钱，我余额也不够了……”
林峰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
办公室里的空调正对着我吹，可我却觉得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外的楼道里，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对着手机低吼道：
“他们两口子，每个人都是过万的月工资！”
“连五千块钱的住院押金都拿不出来？！”
不用问，他们的工资早就被榨干，变成了满屋子的各式纸箱和瓶瓶罐罐。
6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把眼底的酸涩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毕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婆婆，因为五千块钱而得不到治疗。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