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公司举办了一场跨国商务酒会。
我端着一杯香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沈小姐,久仰大名。”
一个男人主动向我举杯,
“我是陆景淮,新加坡风投集团的合伙人。”
“也是你们公司即将引入的战略股东。”
长相清隽的华裔,谈吐风趣,眼神清亮。
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让人如沐春风。
“陆总,幸会。”
我们聊得很投机,从商业模式聊到城市文化。
陆景淮在工作上给了我很多有价值的建议。
而此时国内,顾寒川正失魂落魄地拿着被他拼凑好的碎纸,冲进那家私人诊所。
“告诉我!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抓住一个护士,状若疯魔。
在金钱和权势的助攻下,他很快就知道了全部真相。
中秋节那天,怀孕五周的我,被拥挤的人潮推倒后出血,先兆流产了。
如果当时能及时送医,也许结果会有所不同。
至少我不会受那么多罪。
但因为延误,送医时胚胎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是我自己一个人,签下了清宫手术的同意书。
“孩子……我的孩子……”
顾寒川瘫坐在诊所长椅上。
想起那天我倒在血泊里向他求救的绝望眼神。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他暂停了集团的一切事务。
高价聘请了私家侦探,只有一个要求。
找到沈砚梨。
功夫不负有心人,私家侦探在一期新加坡的商业周刊封面上,看到了我。
照片上,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
自信、从容,眼里的光芒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璀璨。
顾寒川当晚就搭乘私人飞机,飞往新加坡。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憔悴的仪容,就直奔我所在的公司大厦。
然后,他在大堂,看到我正和陆景淮并肩从电梯里走出来。
我微微侧着头,听着陆景淮说话,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
那是他从未在我脸上见过的、发自内心的轻松和快乐。
“砚梨!”
顾寒川双眼通红地冲了过来。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侧身躲开他的拥抱。
“保安。”
“这里有个人骚扰我,麻烦把他请出去。”
顾寒川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拦住,
“砚梨!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顾寒川啊!”
他绝望地看着我被陆景淮护着上了车,扬长而去。
他不甘心,查到我公寓的地址。
新加坡的雨季,暴雨说来就来。
他就那么站在我公寓楼下,任由雨水将他昂贵的西装淋得湿透。
第二天清晨,我换上运动服出门跑步,一开门,就看到面色苍白如鬼、嘴唇发紫的身影。
“砚梨……”
他看到我,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跟我回家,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
“顾寒川,国内的离婚诉讼,我已经全权委托律师处理,你应该很快就会收到传票。”
“不!我不同意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