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是第一个把外头的女人和孩子领回主宅的。
没过多久,陆时晏的母亲就吞了安眠药。
陆时晏从小就受继母苛待,又被那个私生子弟弟处处打压。
所有人都以为陆家这位大少爷迟早要废掉。
身为富家千金的季眠却用自己的命为要挟,让季氏无条件支持陆时晏。
短短五年,陆时晏暗中搜集证据,在十八岁生日那天把材料递给了纪检,亲手把亲生父亲送了进去。
又在季眠外公的扶持下接手整个陆氏。
二十岁,他在陆家彻底坐稳。
二十一岁,那个从小欺辱他的私生子在境外出了意外,连尸骨都没找到。
他更是把季眠放在了心尖上宠,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季眠是陆时晏的逆鳞。
如果不是季眠两年前为了竹马义无反顾跟他分手,
他也不会屈尊降贵地娶我。
而此刻陆时晏沉着脸,近乎冲动地说:"温弦,孩子是无辜的,把他生下来。"
我没来得及回答。
因为下一秒,陆时晏的目光越过我,穿过车窗,落在了一个身影上。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别墅门外站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摆,看着惹人心疼。
只用了一瞬间,我就猜到她是谁。
果不其然,下一秒陆时晏就推开车门朝她跑去,长臂一伸将人牢牢搂进怀里,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我以为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亲眼看到这一幕时,胸口还是闷得喘不上气。
原来这才是陆时晏爱人的样子。
恍惚间,陆时晏已经揽着女人走过来。
看清我还坐在车上时,他眉头微拧,声音也冷了下来:"下去。"
我咬着唇推开车门,脚刚落地,车子就一脚油门轰然离去,溅了我一裤腿的泥水。
我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陆时晏的车消失在雨幕里,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才转身进门。
屋里的陈设一样没变,可我却觉得连空气都凝着寒气。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三年没碰过的号码。
"喂,苏晴姐,我手上有一套别墅要出手,你那边有渠道吗?"
电话那头先是一静,然后像反应过来什么,劈头就问了一句:"离了?"
"嗯。"
"明天碰面,细说。"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我却止不住地鼻子发酸。
苏晴的名声在圈子里不算好,可她却是唯一对我真心的人。
她是圈里有名的拜金女,不图人、不图爱,只图钱。
她像一只漂亮的金丝雀,被那群二代们换来换去地养,
给个包就能让她陪着笑,给辆车就能让她做更多事。
所有人都以为等她年纪大了就会被扔掉,谁知道她直接攀上了一个真有实权的人物。
偷偷怀孕,去国外生了个儿子。
从此苏晴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仰人鼻息。
我一开始也瞧不上她,觉得她没骨气,更不懂得自尊自爱。
结果她听完却说:"这世道往上走的路很多,但留给女人的没几条。要么你强到让男人都服你,要么就老老实实从他们兜里掏钱。男人攥着这世上的权和钱,你要是空谈自尊不去抢,那才是真蠢。女人得先有钱,腰杆才能直,腰杆直了,才有资格谈别的。"
我嗤之以鼻。
直到我出了车祸,断了一条腿,连手术费都凑不齐的时候,我才明白钱有多要紧。
那时候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最后只能找苏晴帮忙。
我苦笑一声。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能找的人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