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完家那天,苏晴来帮我收拾。
她把最后一箱衣服塞进衣柜,拍了拍手上的灰。
"陆时晏那个白月光找你麻烦了?"
我坐在沙发上敷冰块,把来龙去脉说了。
苏晴听完,扑哧乐了。
"可以啊,现在学会演了。"
我把冰块按在小臂上,疼得嘶了一声。
"不演怎么办,总不能真让她把孩子踹掉。"
苏晴收了笑,正色道:"这孩子你到底留不留。"
我沉默了很久。
说真的,我舍不得。
这三个月他安安稳稳地待在我肚子里,没让我吐过一次,也没让我腰酸过。
乖巧得不像话。
苏晴叹了口气:"你要是想留,就得想清楚以后怎么办。陆时晏那边肯定要报备的,你瞒不住。"
"我知道。"
我低头看着平坦的小腹。
"我打算去伦敦。"
苏晴挑眉:"去躲他?"
"去读书。"我说,"以前没钱,现在有了,总得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苏晴愣了愣,然后扑过来抱了我一下。
"我们温弦长大了。"
我被她勒得喘不上气,推她:"行了行了,你赶紧走,晚上还有局呢。"
苏晴松开我,拎起包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回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
她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客厅中央,看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暗下去。
手机响了一声。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温弦,我是季眠,我们谈谈。"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你开个价。"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扣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季眠堵在我公寓楼下。
她换了身素净的白裙子,头发扎成马尾,看着比昨天柔和很多。
"温弦,我们聊聊。"
我拎着垃圾袋站在楼道口,不打算让她进去。
"就在这说吧。"
季眠咬了咬唇:"孩子你想要多少钱?"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
"你觉得我拿孩子换钱?"
季眠抬眼看我,目光里带着怜悯。
"你跟着陆时晏,不就是图他的钱吗?我知道你什么出身,赌场出来的女人,能有多干净。"
我捏紧垃圾袋的提手。
"季小姐,我跟他三年,没花过他什么钱。离婚协议是他给的,不是我开口要的。"
季眠笑了一声:"你现在装清高有什么用?你真不在乎钱,昨天在陆时晏面前演那出戏干什么?"
我也笑了。
"季小姐,我演也好,真也罢,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他分手两年,他转头娶了我。你现在回来,一句话就能让我出局。你本事这么大,还怕我肚子里这个孩子?"
季眠的脸彻底沉了。
"温弦,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季小姐,你昨天踹我那脚,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季眠后退半步,神色有些慌。
我拎着垃圾袋绕过她,扔进垃圾桶。
"下次找我,提前约。我挺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