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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风,夹着黄沙,一吹就是两年。
大西北条件最艰苦的红旗公社小学里,我正站在漏风的土坯教室里,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字。
当初剪短的头发已经长及肩膀,随手用一根红头绳扎着。
这里没有精细的槽子糕,没有每天按时盯着我吃药的男人。每天只有吃不完的苞谷面,和一双双渴望走出大山的眼睛。
可我的神经衰弱,却奇迹般地不治而愈了。
下了课,大队书记拿着一封信走到操场上递给我。
“苏老师,又是京城寄来的,这都第十几封了吧?”
我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没有拆,直接走回宿舍,扔进了烧得正旺的煤炉里。
信纸遇到火苗,瞬间蜷缩、变黑,化成灰烬。
这两年,我妈和林白薇给我写过无数封信。
她们在信里忏悔,说当初不该合伙骗我。我妈说她只是想让两个女儿都有个好归宿,林白薇说她早就和陆景川看对眼了,只是怕我受不了。
甚至还有人告诉我,霍廷琛疯了。
他放弃了大军区大好的晋升机会,主动申请调来大西北的野战部队,这两年就像个苦行僧一样,一有探亲假就开着吉普车在整个西北的各个公社里瞎转悠,逢人就拿出一张剪了一半的黑白照片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我看着炉子里的火光,心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他们编织了五年的网,把我困在里面当个瞎子一样可怜。如今网破了,我又怎么可能再回头。
“苏老师,快出来看看,公社外面来了辆军车!”
几个学生兴奋地跑进宿舍,指着窗外大喊。
我拿着火钳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