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个月,他彻底抽离。
没有越过我定下的边界。
十一点时,我偶尔还是会点开聊天框。
那句晚安已经停在很久以前。
我不再删除,也不再发送。
新学期结束前,我回旧学校办理转接手续。
离开教学楼时。
我经过那间教室。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程司白。
他穿着衬衫,安静的坐在那儿。
下课后,他第一个走出来。
看见我时,他停下脚步,单手插在口袋里。
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我身上,却没有靠近。
我先叫了他的名字。
“程司白。”
他走过来。
“手续办完了?”
“办完了。”
“什么时候回南川?”
“明天早上。”
他微微点头,没有命令我留下。
也没有说必须由他送我。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不习惯。
“你不问我以后还回不回来?”
程司白沉默片刻。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过去他总认定。
我所有的选择都必须服从于他。
现在,这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
终于把决定权留给了我。
我把材料装进包里。
“交流结束后,我准备继续留在南川。”
他的目光停在我脸上。
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隔了几秒,又缓缓松开。
“确定了?”
“确定了。”
“好。”
只有一个字,将溃败藏于无形。
我原本准备了很多话,却没有再说。
走到楼梯口时,他在身后叫住我。
“沈鹿。”
我回头。
“以前的那些事,我不会要求你忘。”
他嗓音低沉。
“我也不会再说,你离不开我。”
他停了一下,扯出一抹苦笑。
“你本来就能走。”
我握着扶手,没有否认。
第二天,妈妈陪我去车站。
临上车前,她问:“还等人吗?”
我看了一眼入口,那里没有程司白。
他遵守了承诺。
“不等了。”
我上车后。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程司白发来的四个字:一路平安。
我回了两个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