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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接那份协议，转头看向顾少言。
顾少言走过来，将协议推了回去。
“爷爷，顾家的钱，我们不要。”
“以后，我只做她的老公。”
顾老爷子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小心翼翼地抱起供桌上的骨灰盒，擦去上面的血迹。
“爸，我们回家。”
顾少言扶着我的肩，一起走出了顾家祠堂。
数月之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顾泽得在监狱里度过二十年。
我不担心他提前出来，因为他那劣性难改。
顾家也已公开与他切割，等顾老爷子百年后更不会有人为他白费力气。
宋家的公司被查封，彻底破产。
爸妈缓刑，没脸见我，搬去乡下。
走的时候没告诉我，我也不想送他们。
宋瑶一直给我写信非要见我一面。
那就见见。
宋瑶穿着囚服，再也没有了千金的精致。
看到我，她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你救救我好不好？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
我看着她，觉得好笑。
“别叫姐姐了。”
“你和我，根本算不上亲人，你还没演够？”
“在里面好好踩缝纫机吧，这是你应得的福报。”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看她一眼。
半年后，我搬离了废品站。
那里改建成了一座烈士纪念馆，养父的骨灰留在那。
纪念馆开馆那天，阳光很好。
许多老战友从各地特意赶来。
我站在养父的铜像前，眼眶有些发热。
“爸，你知道你低调一辈子。这次算我自私，不许怪我。”
“你的老战友都来了，你肯定在笑，对不？”
中秋夜，顾少言神神秘秘说要带我上山看月亮。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我身边。
脊背挺拔，五官深邃，天才脸蛋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娘炮少爷。
弹幕也磕得飞起。
【啊啊啊！穿西装太帅了！这才是他的正确打开方式！】
【怪力女主驯夫有方！这反差萌我磕死了！】
【大快人心！恶人终于有了恶报，以后就是两人没羞没臊的小夫妻日子了。】
月亮挂上天幕时，
顾少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他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款式简单的钻戒。
“老婆，之前结婚太仓促，什么都没给你。”
“我攒了点钱，总算能买得起这个。”
他仰起头看着我，眼神清澈又执着。
“你愿意，让我一辈子给你剥虾吗？”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剥虾啊？那以后纸壳子谁理？”
顾少言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我理！纸壳子我理，塑料瓶我踩，重活累活全包！”
我伸出手，让他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他站起身，一把将我抱进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我再抬头时，月亮好满啊。
人间值得，我和顾少言也值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