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一片狼藉,器械碎片散落一地。
安禾捂着心口,弱不禁风地走进来时。
时砚还瘫坐在血泊里,白大褂染满猩红。
晏璟川嘴角淌着血,却还是攥紧着拳头,还想再冲上去。
“你们别打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安禾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眼眶微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这一次,时砚垂着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晏璟川更是把拳头狠狠砸在了墙面上。
安禾心头一慌,强装镇定:“璟川哥,哥哥……”
“我在旁边手术室都等好久了,你们不是说今天就是我的新生吗?”
晏璟川终于缓缓抬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时愿死了。是我们亲手害死她的。”
安禾眼里闪过一丝得逞。
下一秒,她几乎脱口而出。
【那我的心脏呢?有没有事?】
话到嘴边,她死死咬住唇,还是换上悲痛欲绝的神情。
眼泪顺着脸颊留下,哭得楚楚可怜。
“怎么会,姐姐怎么会出事?”
“姐姐她,她肯定受了好多好多苦……”
她哽咽着,慢慢靠近手术台。
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向一旁无菌盘里那颗肉团,仍然无知的开口发问:
“那……那是姐姐孕育的心脏么?”
“你们花了那么多心血培育,再加上,姐姐那么善良,她一定不希望这一切白费吧。这,也算她生命的延续啊。”
我冷冷笑着。
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算计却偏要装出圣洁模样的脸,胃里翻江倒海地作呕。
她话音刚落,时砚猛地抬起头。
眼底突然翻滚出从未有过的恨意。
“我学医救人,却亲手剖开妹妹的肚子,时愿死了!你还只顾着想你的心脏!你还是人吗!”
说完,他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滚!我们时家没有你这种白眼狼!”
安禾还想装柔弱博取同情,捂着脸哭诉道。
“哥哥,你弄疼我了……”
“哥哥,明明是她抢了我的一切,你们也是讨厌她的不是吗?”
安禾又转向晏璟川。
“璟川哥,你也是!你答应过会永远保护我,娶时愿不就是为了今天吗?她害我心脏病恶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这颗心脏,本来就该是她赔给我的!”
她的话,狠狠扎进两个男人的心里。
从小到大,只要安禾一流泪,他们便会不问缘由地认定是时愿的错。
时愿推她下楼梯。
时愿抢她的裙子。
甚至是时愿逼她离家出走,才导致了那场车祸。
一桩桩,一件件,他们从未怀疑过安禾的话。
哪怕车祸醒来后,他们看到时愿一身是伤,安禾只是破了点皮。
可他们还是刻意忽略细节。
哪怕时愿说了一百遍,救他们的人是她,还是被他们当成是争功的谎言。
此刻,愧疚与心疼疯了一般涌入脑海。
晏璟川直接笑了,一步步朝那颗肉团走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举起那颗费尽心血的肉团,然后,五指猛然收紧。
“噗嗤——”
肉团在他掌心被生生捏成了一滩烂肉。
安禾满脸惊恐,不可置信。
“不!”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残忍又血腥。
“安禾!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心脏吗?这只是一颗肉瘤!”
“你个蠢货,你和你的系统都是蠢货!子宫怎么可能孕育心脏,你们害死了时愿!!!”
说完,晏璟川将一堆烂肉直接甩在安禾面前。
安禾呼吸急促,也许是受到了刺激,没一会儿就脸色苍白。
“疼,璟川,哥哥。我的心好疼。”
安禾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呻吟,却再也无人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