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放在床头柜上,没有人去碰它。
凌潇潇比他们更快回过神来,再也顾不上伪装,指着我大骂,“你养了他们二十几年!”
“现在整个谢氏集团都知道,他们才是谢氏未来的接班人!”
“你就这么把他们赶出去,没人服你!”
但不等我开口,谢沉就忍不住打断了她,“你够了。”
“什么?”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阿沉,连你也这样?!”
“我明明在帮你!你在干嘛!”
“帮我?”他悔恨的笑了一声,随即一把拉住她的手,“要不是你,今天我就不会被赶出去!”
“要不是你,我的股份还在,未来前途更加光明!”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竟然还说帮我!”
谢荣和谢桁两人也跟着骂了起来,“就是!你就是个害人精!”
“当初幸好妈没有收养你!”
说到这件事,我抬了抬头,“对了,凌潇潇,你污蔑当年是澄澄逼我不收养你的事,还记得吗?”
她慌了一瞬,随即后退半步,“那是事实!”
“她就是嫉妒我,怕我被收养后压她一头,抢走属于她的东西……”
她话没说完,我就笑了,“我已经联系孤儿院将当年的备份监控发我。”
“凌潇潇,你在孤儿院那么多年,应该不止做过往别人杯子里放粉笔末的事吧?”
闻言,她整个人僵住了。
谢沉等人后知后觉,“当年不是澄澄……”
“是你,是你做了什么事被妈看到了,所以妈才没收养你的?!”
“你骗我们?!”
我没有再看他们,“你们今晚之内收拾好东西,明天上午九点前离开谢氏别墅。”
我转身,坐回了苡澄的床边。
紧接着,门外走进来几个黑衣保镖,将他们一并赶了出去。
苡澄住院三天后出了院。
她整个人还是蔫蔫的,坐在车里靠着我的肩膀,一句话没说。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我握紧她的手,“怎么会?”
“可是我……”她抬起头。
我摸了摸她的脸,“澄澄,你不是没用,你只是太善良。”
“你舍不得三个哥哥,所以宁愿将东西都分给凌潇潇。”
“但妈妈希望你,以后多为自己想想。”
“知道了吗?”
苡澄愣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嗯!”
等我们回到家。
谢沉三人的东西早就已经被清空了。
但事情并没有就这么结束。
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了集团法务的电话,“谢总,有一家叫澄星文化的公司,今天向工商局举报,说我们谢氏旗下的苡澄慈善基金存在资金挪用问题。”
“还有,他还同时向几家财经媒体投了料,说谢氏有做假账的嫌疑。”
我停下手里的笔,“谁注册的澄星文化?”
法务那边沉默了一秒,“……股东信息显示,是凌潇潇。”
我放下笔,“查清楚,今天给我结果。”
挂断电话,我坐在椅子里,慢慢转了一圈。
凌潇潇。
我想到那个小女孩猫着腰往水杯里撒粉笔末的样子。
有些人,从小坏到大。
当天下午,我的助理把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放在了我桌上。
我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