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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死心,拿出手机问爸妈。
当初的彩礼钱,我是直接给了他们。
他们发了截图,30万的转账记录上,赫然写着两个字——“时安”。
周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对不起,阿涵。”
“名字是我爸妈取的,我们备孕一年的时候我提出来的,我担心你对我爸妈有意见就没说是我爸妈要求的。”
“而且你也同意了,我就默认孩子的名字是时安。”
“所以后来,见你备孕太着急才去寺庙求了平安符,想让你放轻松,没想到你会误会。”
我手上的薄纸此刻轻得吓人,我咬了咬牙,走上前伸手想要碰周浩。
“不可能,你刚刚在服务区,可不是这个态度。”
周浩被我刚刚搞的一出吓得不轻,往后缩了下。
但我目光一拧,他还是站住了,任由我动手。
我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
手机亮了,但我注意到屏保被换了。
不是孕期注意事项,而是抑郁症注意事项。
又是抑郁。
我很清楚,如果只是怀不上孩子我不可能抑郁。
我和周浩一向讲究缘分。
所以我没理,而是抬头看周浩。
“我的手机早就被你动了手脚吧?所以那些东西才会消失。”
“但你别忘了,你在服务区里,可是亲手替我搜过症状,敢不敢现在就看看你的搜索记录?”
周浩嘴唇抖了抖,还是没说话。
我看着他,满眼的失望。
明明就在昨天,周浩还说自己要当一个好爸爸、好丈夫。
周浩早上早早惊起,一直摸着我的肚子。
他满脸忧心,“阿涵,我梦见你和孩子受伤了。”
说着他还拿起手机给我看了搜索记录、网上就医记录以及上百个收藏夹。
全是关于我和孩子的。
我笑他小题大做,他却一脸认真和心疼地搂住我。
“你怀着孕,那么难受,我当然要多紧张一点,多准备一点。”
“够了!”婆婆怒吼了一声,直接跑过来抢过周浩的手机,一把砸在了地上。
我愕然地盯着地上的手机,嘴唇瞬间苍白。
公公也冷声道,“沈涵,你闹这么一出不就是不想让我儿子在中秋回来吗?”
“我和你婆婆以后不再打扰你们,行了吧!”
“今天已经够丢脸了!能不能别再胡说八道了?”
他们两个就像是排练好的一样,婆婆也快速接过了话茬。
“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为了你,那么多年没有回家,又为了你,到了你的城市工作。”
“说是让我们给孙子取名,结婚那么多年没有一点消息。”
“备孕两年,没有消息,我们多说一点就说自己抑郁。”
“我们不过让你们节假日回来陪陪我们,你又闹这么一出。”
看着他们脸上真切的悲伤,我想摇头,可做不出一点动作。
婆婆深呼吸一口气,“行,那我们就当没这个儿子,可以了吧!”
“以后你们都不用回来。”
周浩想去拉爸妈的手,声音颤抖,“爸!妈!”
公婆推开他,眼神冷漠,“滚!”
周浩只好捡起破烂的手机,回头想拉我的手。
“阿涵,我求你了。”
“我们回去,好不好?”
就连警察都上前劝我,“女士,你现在真的精神不太好。”
“要不今天回去,等明天看了医生再说?”
我没说话,看着周浩满目的深情和痛苦,心里也开始怀疑自己。
真的是我搞错了吗?
真的没有孩子吗?
可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提醒我。
不,我绝对没有错。
我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茫然地跟着周浩回家。
周浩殷勤地替我擦了脸,倒了温水。
低头时,我看见他发白的发丝。
“阿浩,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周浩摸了摸头发,无所谓地笑笑。
“可能我比较容易老,而且最近忙。”
我捏了捏杯子,躺下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后,周浩痛苦地捂着手臂,似乎出去看医生了。
我赤脚下床,不声不响地朝着书房走去,开始翻箱倒柜。
柜子,没有。
箱子,没有。
上了锁的密码箱,没有。
我驻足在我们的结婚照前,上面我和周浩笑得甜蜜,似乎在畅想着未来。
周浩以前会藏私房钱、结婚证,就藏在这。
我看见过几次,没理。
他就以为我不知道,我弯起苍白干燥的嘴角,将照片摘了下来。
背面果然放了很多东西。
结婚证。
钱。
还有一个绿色的本子。
上面写着出生证明。
我的后背发冷,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不知道是害怕知道真相,还是生气周浩等人的隐瞒,我的心脏疼得厉害。
我咬了咬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恢复了理智,轻轻揭开了证明。
“新生儿姓名:时安”
“出生日期:2022年8月20日”
“母亲姓名:沈涵”
“父亲姓名:周浩”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下去,心里一寸一寸地发凉。
这时,我闻见一股熟悉的冷香味。
为什么熟悉?
好像是周浩车里的香水。
意识到这一点,我猛地后退,果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周浩。
他低垂着眉眼,眼神冷得发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