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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眼神灰暗，摇了摇头。
我泪水止不住地流，浑身颤抖得厉害，“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一看见你，就在想全是我的错。”
“如果我身体好一点，孩子也许不会被抢走。”
“如果我不弄丢平安符，他也许就能晚出生片刻，这样八字就不会让他早死。”
“如果我不和你在一起，不和你有这段孽缘，我的孩子就不会出事。”
“周浩，滚出去！别逼我杀了你！”
无言的沉默中，周浩抖着手替我擦干净手上的血，还包扎好了。
他哑声道，“好。”
他胡乱收拾了两件衣服，
一步三回头地看我，关上了门。
当天晚上，我将自己收拾好，起身出了房子。
我敲响了医生的房门。
我的眼前一片血色，咬牙切齿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隆凤，我找了你好久。”
龙凤山，隆凤。
他有一个妻子，有三个孩子。
妻子生第一个孩子时难产，孩子没了，另外两个女儿，很少回来。
隆凤疑惑地看着我，“沈涵，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要问你。”
隆凤刚想问是什么事，我的刀子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隆凤震惊地瞪大眼睛，一动不敢动。
我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你老婆杀了我的孩子，你知道一切，对吧？”
隆凤嘴唇一抖。
“对不起。”他承认了，“我老婆精神不对劲，她以为你的孩子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因为顺路，我在诊所拿了药，就顺带接隆凤妻子回家。
她一直盯着我的孩子，在过隧道时，甚至伸手抢过。
黑暗笼罩了我的眼睛，但我透过她耳环上的金子折射的光，看见她癫狂的眼神。
我的心脏突然砰砰直跳。
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安。
我拼命地抢回孩子，想把他塞进自己的肚子里好好保护。
那个女人哭了，“我的第一个孩子，很像他。”
我只好当作是自己小题大做，安慰了她。
临走时，我看了眼她的黄金耳环，很漂亮。
后来抢走我孩子的老女人耳朵上也有同款。
我和周浩平日低调，男人却能说出我有抑郁，说出很多细节。
他们逃跑的路线，也刚好经过诊所。
我当时精神刺激太大，时不时才想起来，想去找证据。
隆凤发现了，朝周浩提出了催眠的建议。
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说我是个精神病。
“她该死！你也是个助纣为虐的贱人。”
我目光狠厉，让隆凤带我去找他老婆。
隆凤老婆疯狂尖叫着，朝角落一直缩。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孩子会死。”
“我就想你是个精神病，肯定照顾不好他，我想要抚养他。”
“我一直生活在愧疚里，我错了！”
我低头，只觉得她现在的样子，真恶心。
我红着眼睛，疯了般大吼。
“我不需要你道歉，我要你去坐牢，去跟所有的人忏悔。”
“去向那些被你破坏了家庭的人。”
她能联系上人贩子，肯定可以找到他们。
我要他们在牢里待到死！
隆凤和女人却摇着头不肯，不用想也知道一旦承认，他们就完了。
我血气上涌，把刀往深一点。
就在这时，周浩的声音响起了。
他一直跟着我，他也听见了。
“让我来吧。”
他用力抢过我手里的刀，平稳地扣在隆凤身上，“不要为了他们，毁了自己。”
女人却见机跑了出去。
我喉头一哽，尖叫出声。
“孩子死的那一刻，我的人生才是被毁了！”
周浩抱住我，身体烫得吓人。
我无能为力，和孩子被抢那一刻一样。
我恨所有人，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们。
血腥味在我的挣扎中炸开。
不知道是周浩的还是我的。
下一秒，一声惨叫在黑暗里响起。
重物落地。
隆凤捂着脖子，颤抖地向窗户边看。
他崩溃地喊道，“死人了！救命啊，死人了。”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
隆凤妻子死了。
监控里，她跑着跑着跑到窗边。
有人叫了一声，她就害怕地向前栽去，从窗边掉下去了。
隆凤进了医院。
我和周浩进了局子，说了所有事情。
隆凤没有追究。
我很快出来了，迎着阳光，搂住了周浩的手。
“我怎么来这了？”
周浩满脸的胡茬，看着我张了张嘴。
“阿涵？”
我抬起头，嫌弃地摸了摸他的脸。
“天啊，你怎么那么不爱干净！我就说备孕不成功，你问题最多吧！”
周浩掉了一颗泪，闷闷地开口。
“是。”
“今天天气真好啊。”
“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