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丝竹靡靡,十几个年轻男舞师赤足踏鼓,腰间银铃作响。
领舞少年飘曳的转到我身边,嘴里叼着个樱桃,含情脉脉的对着我。
暗处,一张纸条被放到了我的手里。
我笑着倚在软榻上,随手将一串东珠扔进领舞少年怀里。
我挥手让人退下后,便将纸条拆开:
[已筹备妥当。]
我笑着将纸条点燃,一直紧绷的弦顿时松了下来。
我回来后,便根据系统发布的任务开始筹谋帝位。
这一个月,我忍着恶心周旋在萧无寂的身边,现在一切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这时守在小祠堂的婢女急急忙忙的冲来:
“娘娘,您供奉在祠堂的将军和世子的牌位被大皇子给烧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当即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去后院的祠堂。
刚到那,我就看见了即将被吞噬殆尽的牌位。
我目眦欲裂,猛地扑上前将火盆里的牌位抢救出来。
“娘娘,您的手!”
身旁的婢女心急如焚的叫人拿来烫伤膏往我烧的通红的右手上擦。
我抱着已经被烧了一半的牌位,恼火的看向萧长风:
“你疯了吗,那是你的祖父和舅舅!”
“谁让他们死了都不安生,还要害贵妃娘娘生病,这是他们活该!”
萧长风一脸无所谓:
“他们活着的时候就总是对贵妃娘娘指指点点,死了还要来纠缠她,我没有把他们挫骨扬灰都算我善良了。”
我气急,恼怒的甩了他一巴掌。
站在一旁的张婉怡见状,当即心疼的用手绢将他嘴角的鲜血擦去。
她谴责的看着我:
“姐姐,风儿可是你的亲子,你怎能下这么重的手!”
“若是破相了,影响……这可怎么办!”
萧长风厌恶的抬眼看我:
“作为一国之母竟然如此粗俗,难怪父皇喜欢贵妃娘娘不喜欢你。”
“你为什么要回来,若没有你,贵妃娘娘就能成为我的母后了!”
我看着他那张跟萧无寂像了七分的脸,心中一酸。
明明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三岁的时候,我生了场重病,他不知从哪儿听来能割股疗亲。
专门跑到太医院放了血,直到我病痊愈才停。
他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最重要的人变成了张婉怡。
为了她,萧长风甚至做证,坐实了我父兄贪污之事。
我还记得我跪着求萧无寂放过我父兄时,萧长风却拎着把剑将他们俩捅了个对穿:
“像他们这样为了一己之私的人,人人得而诛之!”
我崩溃大哭,想要叫太医救治他们。
但却被萧无寂以受了刺激为由关进了地牢。
多重打击下,我直接在牢里咬舌自尽。
张婉怡眼里满是得意,但面上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大皇子,您怎能这么说娘娘呢。”
我长吸一口气,将心底的怒火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我布局了快一个月,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毁了。
我用绢布将牌位抱起,准备离开。
但张婉怡却拦住了我,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知道吗,其实你族地里埋的不是你父兄,而是我父亲。”
“当年我一句胸口闷,陛下和大皇子便下旨将他们挫骨扬灰。为了让我父亲能投个好胎,陛下专门将墓地移到你花重金打造的陵墓里。”
“姐姐,你这一生可真是失败啊。失了爱人,没了孩子,最终就连自己父兄的尸首都守不住。”
张婉怡得意洋洋的看着我。
我猛地抬起猩红的双眸,用手掐着张婉怡的脖子:
“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