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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曾经在业内风光无限的“云图游戏”,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登上了行业新闻的头条。
没有了我的核心美术授权,原本定档全网大推的《神域》在公测前夜被迫紧急替换了全部资源。
那些临时花重金从外包公司买来的流水线贴图,
和游戏底层的骨骼代码根本无法兼容。
开服第一天,
满屏都是穿模的怪物和残缺的无头角色。
玩家的谩骂瞬间淹没了各大论坛,
评分直接跌破冰点。
这还不算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
因为货不对板和严重的运营事故,几个最大的联运渠道商直接以涉嫌商业欺诈为由,将云图游戏告上了法庭。
紧接着,
闻风而动的投资方纷纷派人入驻公司,强行冻结了所有对公账户,要求强制清算。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
贺廷从身价过亿的青年才俊,变成了背负着四千多万违约金的“老赖”。
他名下的跑车、
房产,甚至连原本准备用于订婚宴的几十万定金,全部被法院强制执行。
后来,我是在前同事的朋友圈里,吃到了贺廷和阮音最后的瓜。
听说公司被查封的那天晚上,
贺廷像疯了一样跑回出租屋,试图找阮音拿回之前放在她账户里的五十万备用金。
那笔钱,
原本是阮音哭诉自己没有安全感,贺廷为了表忠心,强行从公司账上划走转给她的。
可当贺廷踹开门时,
看到的却是阮音正在把几条刚买的爱马仕丝巾塞进行李箱。
楼下,
停着一辆刺眼的迈巴赫。
贺廷红着眼去抢她的行李箱,求她先把钱拿出来救急。
阮音却一反常态地用力甩开了他,
眼神里全是嫌弃和鄙夷。
“廷哥,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那五十万你早说好是给我的青春损失费,
凭什么要回去?”
贺廷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白月光”。
“音音,
我马上就要坐牢了!你不是说你离不开我,说这辈子只有我最疼你吗?”
阮音嗤笑了一声,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贺廷,
你不会真以为我爱你吧?”
“三年前我出国,
是因为我在国外的富二代男友催我过去。现在我回国,是因为我被他原配抓包赶了出来,
我只是回来避避风头而已!”
“你一个开着破游戏公司的暴发户,
平时拿你当个提款机买买包就算了,
你真以为我会陪你背那几千万的债?”
“别天真了,
楼下接我的王总虽然比你大二十岁,但人家是真有钱。你这种穷光蛋,连王总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一模一样的话术。
当初贺廷用来刺向我的刀,
被阮音原封不动地捅进了他的心脏。
听说那天,
贺廷在楼道里崩溃地和阮音大打出手。
结果被楼下的王总带人上来,
狠狠打断了两根肋骨,像死狗一样扔在了暴雨的街头。
这就是因果。
这就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