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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南边的政策口子逐渐放开,我和红姐的生意越做越大。
从最初的电子表、的确良,到后来的录音机和半导体,只要是能赚钱的营生,我们都敢插一手。
短短半年时间,我账户上的数字滚雪球般涨到了一个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六个月的身孕,就算穿着再宽大的粗线毛衣也遮不住。
红姐劝我在县城的大杂院里安心养胎,进货的事交给手底下的伙计去跑,但我拒绝了。
手里没攥着实实在在的货,我不踏实。
这天深夜,我跟红姐在城郊废弃的机械厂仓库接一批从特区运来的高档收音机。
这批货利润极高,但也极其扎眼。
货车刚熄火,仓库外头突然亮起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
十几个手里拎着钢管和剔骨刀的混混踹开铁皮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县城黑市上有名的地头蛇“刀疤”,他吐了口唾沫,眼神贪婪地在我和这批货上来回扫视。
“两个老娘们儿,胃口倒不小。”刀疤拿钢管敲了敲车厢,“规矩懂吧?这片地界,过路财神得留下一半的买路钱。要不然,今天人跟货,都得交代在这儿。”
红姐脸色一变,手悄悄摸向后腰的防身匕首。
我按住她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挺着个大肚子,真动起手来,我们绝对毫无胜算。
“刀疤哥是吧?”我上前一步,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厚厚两沓大团结,扔在他脚边,“出来求财,和气生财。这是两千块钱,就当请兄弟们喝茶了。我们只要货。”
刀疤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一个孕妇面对这阵仗还能如此镇定,出手还这么阔绰。
他冷笑一声,一脚踩在那两千块钱上,目光阴狠地盯着我的肚子:“两千?打发叫花子呢?老子今天不仅要这批货,还得要你手里所有的进货渠道!把你那个包交出来!”
说罢,他一挥手,几个混混举着钢管就朝我们扑了过来。
我护着肚子连连后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就在一个混混的钢管即将砸到我肩膀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夜空。
仓库顶部的玻璃窗被震得粉碎。
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踹开后门如神兵天降,刺眼的探照灯瞬间将整个仓库照得亮如白昼。
“全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凛冽肃杀的厉喝声中,我看到了大步跨入人群的陆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