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暖暖竟能看清我手上的倒计时？
不等我细想，沈娇娇冲过来一把拽住暖暖：“小偷！你偷我妈妈的东西！”
“我没偷！你放开！”
两个孩子扭打推搡。直到沈墨大步冲过来，猛地将暖暖掀翻在地。
暖暖的掌心瞬间破了皮。
沈墨却不在乎，将小包反手倒扣。
“当啷”一声。一枚素圈银戒指滚出来。
白薇薇捂着心口尖叫一声，跌坐在地：“是阿杰的戒指！是阿杰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啊……”
“姐姐，你恨我就冲我来，为什么要指使暖暖偷阿杰的遗物？！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暖暖死死咬着下唇，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有！是有人塞进我包里的！我没偷！”
沈墨脸色黑沉，眼底猩红：“闭嘴！”
“当年在东南亚，阿杰替我挡了整整三枪，内脏被打得稀烂，临死前只求我照顾好薇薇！”
“苏棠，你父亲害死薇薇的母亲。我害死她的丈夫，现在，你还要教唆你的女儿去害她？？”
他高高举起手，看到暖暖倔强的眼神却又舍不得落下巴掌，两眼通红：“苏暖暖！给我跪下！”
“我没错，我不跪！”
“好，骨头硬是吧。”沈墨怒极反笑。
他蓦地转身，一把掐住我后颈。
“爸爸你要干什么？！”暖暖急疯了，眼看沈墨搂着我朝泳池去，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抓他的西裤：“你放开妈妈！”
可暖暖还小，怎么跑得过沈墨？
“噗通！”
四面八方的水将我淹没。
沈墨明明知道我最怕水。当年我的爸爸就是溺水而亡。恋爱第一年，我失足落水，沈墨哪怕肺水肿也要跳进冰湖里救我。上岸后，他咳出大口大口的血，却轻声哄我别怕。
可现在，也是他将我困在水底。
肺部的氧气一点点耗尽。眼前一片模糊。
心脏要停止跳动的瞬间，沈墨骤然咬住我的唇。他撬开齿关，霸道地将空气渡进我肺里。又将我死死按在胸口，不准我逃走。
耳边是沈墨冰冷又狂乱的心跳。隆隆作响。
迷迷糊糊中，水面上传来暖暖撕心裂肺的哭喊：“爸爸！妈妈！！”
她吓疯了，额头一下下砸在石板上：“我认错！我错了！求求你放了妈妈！”
“爸爸求求你……暖暖认错！”
磕到十几下，暖暖已经血流满面。
“哗啦——”沈墨终于单手捞起我，破水而出。
我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咬住他的手臂。这一刻，恨不得杀了他。直咬到满嘴血腥气。
沈墨却丝毫不松手。
我眼前阵阵发黑。
再醒来时，窗外星空耀眼。
沈墨半跪在床边。他虔诚而温柔，轻轻给暖暖额头上药，给她破了皮的手呼呼。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太疼。沈墨竟然俯下身，把脸埋在我颈窝，深深吸气：“苏棠，别恨我……”
“是我们欠薇薇的太多太多。”
“后天就是阿杰的忌日……只要过了后天，我们沈家欠他们的命债就全都还清了。”
“机票我已经买好了，等债还清，等我把薇薇和娇娇送出国。”
“我们一家三口，还和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手腕上的数字疯狂闪烁。只剩最后二十四小时。
沈墨，我们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