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有人在吗！」杨廷往屋子里喊。
大门未关，「刘宅」二字新漆在一块新削好的木板上挂在门铃旁。
一个工人样打扮的人跑出来。「找刘先生吗？」
「是。」
「刘先生说有事耽搁会晚点到，您先里面请。」
杨廷跟着工人进屋。
屋子里还有好几个工人，正进行布置工作。客厅被隔成两部分，前半部将布置为刘宜芬的灵堂。电视、沙发、茶几等物品移到临时用木板隔起的後半部，挤在没多大的空间里。
工人指指沙发，「您先坐一会儿。」
「谢谢。」
工人走後，杨廷没坐下，绕着一方地踱着步子。
稍早时杨廷与刘继斌联络过，得知刘继斌将搬回这里居住，但房子里还未整顿，之前住客留下来的东西也还未清理，所以杨廷想再过来这边看看再找找还有无解决复杂案情的事物。
警方在确认排水G0u浮屍案Si者的身份後，找到几个刘宜芬的朋友。刘宜芬绰号乔琪，常在各大舞厅出没。警方没逮过她贩毒，不过不少瘾者都知道她是卖药丸的。她的交友状况复杂，但没几个深交的朋友，几番查探後，认识她的人没一个知道或听过她身边有陈学康这号人物。而陈学康的母亲表示不清楚陈学康有无结交nV友，但以她对儿子的了解，陈学康若真交了nV友一定会告诉她。发现儿子的遗物中有nVX的贴身衣物时，她也十分诧异。陈学康没什麽朋友，依据刘继斌提供的旧住客的资料，警方找到和陈学康同乡长大的朋友，他表示陈学康这人极自负又Ai吹牛，常玩些把戏让人以为他在大公司上班或与漂亮nV人交往，被揭穿过好几次。陈学康每月还向母亲索取生活费，加上同乡的说法，可以证明陈学康房里窗户周围的脚印子可能是因为伪装上下班而留下的。因此，原先被认为说谎的罗彦泽与马言森解除嫌疑。刘宜芬被刀子刺x，流血过多致Si，Si後才遭割脚趾、弃屍，Si亡时间约凌晨一点左右，陈学康稍後在约三点半前後在同处失足溺水身亡。所知的证据皆显示刘宜芬与陈学康之间没有连带关系，极可能根本不相识。刘宜芬因为名字有个「芬」字才导致与陈学康室友们所说的「小芬」误解为同一人。小芬，由陈学康同乡的说法推测，很可能根本没有这个人，但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来佐证。
鞋柜被塞在靠厨房入口边，此刻正在杨廷的视线里。他走近，拿起置於最上层的一双nV鞋。
鞋面很新、鞋底乾净，没有穿过的痕迹。另一双也是。
走进厨房，通往晾衣场的门开启着。晒衣竿上仅挂着一套nVX的内衣K。
刘继斌表示这屋子里的住客都搬走了，各自的物品也会由自己或由亲朋取走。这一套被人遗忘的内衣K还有那两双鞋子应就是那没让人见过的小芬的了。
伸手触m0x罩的罩杯，杨廷只觉得这几乎和他的头一般大小的尺寸不真实得令他无法遐想。他对nV人的内衣没研究，除了尺寸。这也足够让他想起，刘宜芬身材瘦小，x围也小，这x罩不会是她的。
从口袋取出专门用来蒐集证物的透明袋子，杨廷将x罩丢进去。
回到室内，他走进陈学康房里。
除了几件大家具还有两包垃圾，陈学康的母亲已带走陈学康的私人物品。房间不似杨廷第一次进来时脏乱，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犹存的尿SaO味隐隐约约却也实实在在。
蒙着鼻子四下看了几眼，没绑好打结的垃圾袋里又一件大尺寸罩杯的x罩。
陈学康的母亲提过她只带走儿子的东西，所翻到nV人的物品也仅有一件内衣。小芬只拥有两件x罩、一件内K、两双鞋子，太不合情理，杨廷愈加相信陈学康那位同乡的说词。
用手指拎起夹在垃圾间那绣着桃红sE玫瑰花的肩带，杨廷将其置入证物袋里。
出房间，将证物袋丢在沙发上，往浴室走去。他想上厕所。
浴室有段时间没人清洁，尿味呛人，他庆幸没带着x罩一块儿进来，才还有支手可以摀住鼻子。
解放完，冲水……手在冲水把手上停伫几秒後他才摁下。
水声哗啦哗啦，看着马桶里呈漩涡状的水流，他想起了脚趾。
刘宜芬的家属并没有要求警方要找到她的脚趾凑得全屍，忘了她掉了脚趾吗？长官也没有要他找人进化粪池去把脚趾找出来再凑一项证物，难道脚趾在案件中连证物的地位也没有？他们都没想找出脚趾，他该先出手吗？
洗完手，他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帅气十足，除了因忙碌的工作而泛紫带黑的眼圈。
抬头，气窗上的破洞进入眼帘。眼光穿越，隔壁房子浴室的气窗敞开着。
刘家和隔壁李家的恩怨，他和学长打混泡茶时听学长说过。主要是因为刘宜芬带坏李家的nV儿李家燕，李家燕因此结交许多品行不佳的男人，她怀孕又给抛弃，被父亲发现然後痛骂一顿，自杀身亡。後因刘宜芬的母亲徐莉梅替表外甥nV复仇，才得知抛弃李家燕的男人就是罗彦泽，而罗彦泽多年後成为刘继斌的房客，两人交情竟然还不错。
复杂……不，应该说是乱七八糟！杨廷猛摇头。浮屍案加上王翊翔自杀案，已经一团糊，若要再牵扯徐莉梅勒索罗彦泽一案，还要再添上一桩五年前的李家燕自杀案……他真感觉很无力。
闭上眼，他静思。尿味仍刺鼻，但已习惯，蒙不蒙鼻也不重要。忽略不了，那味道却也刺激了他的脑神经。
半晌，张眼，眼神炯炯。
案子应该这麽办──「假」上班族陈学康其实白天都在家里，他玩的把戏应该是早上从大门出去「上班」，再从窗子爬回房间，「下班」则反之。他的室友都不知情，以为他白天都不会在家。因此，王翊翔在其他两名室友罗彦泽及马言森出门後在家与刘宜芬进行交易。没想到，暗窥一切的陈学康以此要胁，要刘宜芬拿钱封口。两人深夜相约排水G0u边，然刘宜芬并没有付钱的打算，她拿出刀子……刀子上的玫瑰雕刻显然是nVX喜Ai之物，且学长说过李家燕自杀的刀子和那把是同型的，有可能为两个相好的nV孩多年前同时购买的。刘宜芬与陈学康争执打斗中，陈学康夺过刀子刺杀了刘宜芬。之後陈学康决定弃屍，把刘宜芬丢进排水G0u里，可不知怎地，刘宜芬的脚卡住了让他拖动不得，可能是鞋子的鞋带和杂草g缠到，但黑暗中陈学康无法判断，拿刀子乱砍，恰巧砍断了她的脚趾头。这时王翊翔来了，他会出现可能是刘宜芬事前告知过。王翊翔的到来让陈学康慌了手脚，推刘宜芬的屍T入排水G0u时，他也跌了下去。王翊翔害怕会被怀疑为杀害两人的凶手，故稍处理现场、带走刀子和脚趾。回家後心神不宁而嗑药，神智不清下将脚趾遗忘在浴室里，才让罗彦泽与马言森看见而受惊吓。刘宜芬与陈学康的Si一直困扰王翊翔，nV友又因他持续嗑药而不再理会他，恐惧与沮丧交杂的时期又搭不上其他药头的线只好x1食强力胶。没几天，x1胶後的迷幻让他自己杀了自己。至於徐莉梅勒索罗彦泽之事，只相关五年前已Si的李家燕，李家和刘家的世代情仇就不是警察管得了的事了。
完全符合逻辑的推理！完全没有破绽！也完全给了长官及家属交代！他们不想找脚趾，这样子结案他们也会心满意足。杨廷得意地笑着。
刘宜芬的脚趾头如此微不足道，他也可以假装没看见，何况他真的没有看见过呀。
刷的一声，隔壁浴室的气窗突地关上，吓得杨廷心惊r0U跳。
他走出浴室，刘继斌已坐在沙发上。
一见杨廷，刘继斌停在证物袋里x罩的视线移向他。
「杨警官，对不起，有些事得我亲自跑一趟，让您久等了。」
「去哪儿？」
「法院。」
「去保你老婆出来？」
「是，她……欸，她也一把年纪，怎麽还跟年轻人一样意气用事！对不起，给你们找麻烦，过两天我带几罐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