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市卫健委与法院联合召开的医疗过错鉴定会。
长桌两侧,气氛压抑。
专家组将案发当天的急诊监控、手术排班表、以及修改用药的后台流水,逐一拍在桌面上。
顾砚青死咬牙关,满头大汗,仍然企图狡辩。
“我当时是基于专业判断!宋知晴就是保不住腿,我没有故意害她!”
专家组组长冷着脸,按下一旁的对讲机。
会议室后门推开,市人医血管外科的张主任大步走进来,将一份被撤销的会诊单据拍在顾砚青面前。
“你放屁!”
“车祸当天,急诊分诊台第一时间给我发了保肢会诊申请!”
“三分钟后,是你顾砚青打内部电话,直接把申请取消,说不用我管!”
顾砚青死死盯着张主任,冷汗浸透了衬衫。
坐在后排的宋柏见状不对,立刻站起来。
“这都是一场意外!”
“各位领导,软软当年救了我们宋家的命,顾砚青也只是太想报恩,急中生智出了错而已!”
秦筝坐在原告席上,将一个牛皮档案盒重重砸在桌面上。
他抽出泛黄的旧账本和银行转账流水。
直接甩到宋柏的脸上。
“放你妈的狗屁两千万!”
秦筝指着上面的印章。
“当年你出事后,真正拿命去筹钱的,是知晴和你的亲生母亲!”
“老太太卖了资产,凑齐了两千万,为了不让你担心,知晴想到让苏软软转给你!”
“他们不过是利用信息差,让两千万在他们账上过了一天的流水!”
“然后借着救命恩人的名义,从中获取利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宋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秦筝打开平板,播放了一段宋柏公司大厅的监控录像。
录像里,宋柏冷酷地将一个旧文件袋塞进碎纸机。
秦筝盯着宋柏,字字泣血。
“宋柏,你知道你亲手绞碎的是什么吗?”
“那里面,就是母亲生前替你们讨回公道的商铺托管协议,以及知晴确诊的病历原件!”
“你亲手摧毁了你妹妹的活路!”
宋柏呆滞地看着屏幕,突然狠狠甩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坐在旁听席的苏软软,见救命滤镜被戳破。
她瞬间变脸,一把甩开顾砚青抓过来的手。
“都是顾砚青干的!是他想谋杀亲妻!”
“我从来没有逼他锯腿,是他自己贪图我的身子!”
顾砚青愣住了。
眼前这个自己倾尽一切保护的女人,真实面目既然如此丑陋。
他猛然冲过去,死死掐住软软的脖子。
“你这个毒妇!是你骗我说那是你的诊断单!”
苏软软拼命挣扎,反手从包里掏出防狼喷雾,狠狠喷在顾砚青眼睛里。
“救命啊!sharen啦!”
她当场拨打110,倒打一耙诬陷顾砚青人身伤害。
十分钟后,警察破门而入。
带队警官冷冷地亮出手铐。
“苏软软女士,别装了。”
“网安大队刚调取了你的电脑后台记录。”
“你请黑客攻击医院的系统修改病例、指使水军网暴宋知晴,以及你冒充绝症患者骗取一百二十万慈善捐款的证据,全在这了。”
“走一趟吧!”
手铐落锁,苏软软的尖叫响彻会议室。
直到这一刻,顾砚青幡然醒悟,原来这个表面上人畜无害的苏软软,背地竟然这般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