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微,给我5分钟,一定到!”
我将碎掉的手机,深深摁进胸口。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呼吸。
谭佑安的朋友们被我惹怒,近10个人将我的手臂高高扯起,一杯酒塞到我手里。
“摸都摸过了,交杯酒更不再话下,快喝!”
红酒不断从我的嘴里溢出,顺着下颚,漫进我白色婚纱。
唐颖拍手叫好,又开始催进度。
“微微,我是前妻,你是后妻。”
“按辈分,你该跪下,向我敬茶。”
刚才那些人又想过来摁住我,被我奋力扬开。
嗓子被呛人的酒渍淹的生疼,我嘶哑开口。
“我不嫁谭佑安了!”
“他们家的家规,我也不守了!”
谭佑安的眉眼挤得更深。
他一把抓起我胳膊,字字掷地。
“苏微微,你胡说八道什么!”
“别忘了,是你没羞没臊,追了我3年!”
可我追他的前提。
是他欣赏我的工作能力,会一次次在同事刁难我时,为我撑腰。
是我奶奶脑血栓,他深夜开车两千公里,来到我身边,给我奶奶找最好的医生。
是我在流产后,他没日没夜守在我床边,瘦了十几斤,说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
那个爱我的谭佑安,早在唐颖回国那天起,就已经死了。
“佑安哥,你别听她吓唬你,她要是不嫁你,干嘛还赖在这儿。”
“再说了,你不是因为我不能生育,所以也故意流掉了她的孩子吗?”
“嗡!”的一声,我脑袋炸开。
谭佑安慌乱一瞬,上前扯住唐颖胳膊,小幅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
可唐颖不听,说的更起劲。
“哦,不仅仅是流掉。”
“是你昏迷的时候,佑安还让医生给你做了绝育。”
我心跳骤停。
浑身血液凝固。
如同死去一般。
苏甜却笑得花枝乱颤。
“姐,原来你已经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了!”
周遭的嘲笑声,如洪水一样,将我淹没。
溺毙。
我死死揪住胸口脏污的婚纱,拼尽全力想提上一口气。
谭佑安有些惊慌失措。
但说出口的话,还是那么高高在上。
“微微,我本来也不想要孩子。”
“唐颖当初给我讲了很多丁克的好处,我觉得二人世界就很好。”
他又想像平常一样,抱住我安慰。
可我嫌他脏,往后退一步,退出他的双臂。
他愤愤收拳,声音冷峻。
“我又不会嫌弃你生不了孩子,你到底在别捏什么!”
想到我再也不能有孩子。
我止不住颤抖地将手一寸一寸,挪到小腹。
我原本可以有个孩子的。
名字我都想好了。
就叫暖暖。
像谭佑安一样暖。
可最后,是他爸爸亲手杀死了他。
“行了好闺闺,别装模做样了。”
“你要是不想和佑安结婚,大可以现在离开,没人稀罕你。”
宋晚抱臂而立,说的云淡风轻。
可我有不能走的理由。
我只能再一次摁亮手机,希翼盛屿快一点来。
“小微,我已经在车上换好西装。”
“最后4分钟,等我!”